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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些有关有名气的人的文献 丰满了大家对于上海派艺术的体味

正在中华艺术宫展出的“补白
添彩——哈定艺术成就回顾展”让半个多世纪前的“哈定画室”呈现在世人眼前。从土山湾到充仁画室再到哈定画室,“画室”已经构成了一条重要的上海美术发展的历史脉络,澎湃新闻记者将带读者一一走访。曾经位于思南路77号的孟光画室,是“文革”后期艺术青年的精神家园。当时,年轻的学生们做模特,陈逸飞、夏葆元、魏景山这些“师兄”就会为他们做素描示范。

上海油画雕塑院编着的《哈定文献》日前由上海书画出版社出版。这标志着上海对于海派艺术资源的深度研究又进了一步。

上海油画雕塑院编著的《哈定文献》日前由上海书画出版社出版。这标志着上海对于海派艺术资源的深度研究又进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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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 2哈定创作于1983年的水彩画《地平线》

作为新中国第一个以油画、雕塑为主体的专业创作研究机构,近年来,上海油画雕塑院对张充仁、哈定、周碧初、陈逸飞等一批前辈艺术家的创作历程进行了梳理,并以一位艺术家一个文献展的方式展示。如今,从文献展到文献集,则又意味着一次充实、拓展与突破,同时也成为一个新的起点。

图为孟光与夫人合影

作为新中国第一个以油画、雕塑为主体的专业创作研究机构,近年来,上海油画雕塑院对张充仁、哈定、周碧初、陈逸飞等一批前辈艺术家的创作历程进行了梳理,并以一位艺术家一个文献展的方式展示。如今,从文献展到文献集,则又意味着一次充实、拓展与突破,同时也成为一个新的起点。

未来,人们还有望看到更多海派艺术名家的文献集,看到其中呈现出的更为丰厚也更富于启示的艺术内蕴。

        当代玻璃艺术家陈伟德早年学习西画,曾经留学法国,近年来转向玻璃艺术创作。不论在艺术的道路上走了多远,他始终感激恩师孟光先生对自己最初的教育。
        1972年,陈伟德所在的五原中学美术老师将班里几个学生的作品推荐给孟光先生,孟先生“看画不见人”,从中独独挑中了陈伟德的画作。虽然此前也零零碎碎学过一些绘画技法,但自此以后,陈伟德才跟随孟先生真正走上了学画的道路。第一次跟着中学老师去孟先生家的时候,这个十几岁的少年很是紧张,但见到已过知天命之年的孟光先生以后,老师的随和与亲切一下子打消了少年心里的忐忑。“孟先生不仅画好,而且人好”,这是曾经在孟光画室求学的学生们的心声。
        陈伟德在孟光画室学习的三年,正处在“文革”的后期,当时的许多画室都已经关停,但孟先生不收学费,坚持教学。孟先生的家在思南路77号,那里幽静的环境至今都令陈伟德印象深刻。在独栋洋房二楼三四十平方米的客厅里,学生们每周都会带着自己的习作请老师修改、指点,学生之间也会热烈地交流讨论。学生李宝华记得,年轻的学生们做模特,陈逸飞、夏葆元、魏景山这些“师兄”就会为他们做素描示范。
        当时的孟光除了在画室教学,还在上海美术专科学校任教,也就是在那里,陈逸飞等心向艺术的年轻人和他建立起师生之谊。当年二十来岁的陈逸飞已经在上海画坛享有盛名,因为经常到画室拜访孟先生,他就成了陈伟德他们那一辈的“老大哥”。在陈伟德的印象里,“阿哥”陈逸飞常常戴着一顶军帽,孟先生总爱说:“逸飞啊,你来教教他们,你来跟他们讲讲。”在陈伟德这些“小辈”的心目中,“当时大家完全就是热爱艺术,没有任何功利性的目的;那个贫穷却又心灵丰满的年代,有理想、有激情的中学时代,我们都沉浸在追求艺术的快乐和紧张中”。这样的气氛让每一个曾在孟先生门下受教的学子都深受感染、难以忘怀。

未来,人们还有望看到更多海派艺术名家的文献集,看到其中呈现出的更为丰厚也更富于启示的艺术内蕴。

哈定:走近他,也是走近上海乃至中国的近现代美术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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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定:走近他,也是走近上海乃至中国的近现代美术史

他走出了水彩画的中国之路,他所编写的《怎样画人像》《怎样画铅笔画》是很多人的西画启蒙……对于水彩画大家、美术教育家哈定,还有哪些值得补白的认知?

图为夏葆元作品《黄河愤》(1973)

他走出了水彩画的中国之路,他所编写的《怎样画人像》《怎样画铅笔画》是很多人的西画启蒙……对于水彩画大家、美术教育家哈定,还有哪些值得补白的认知?

在最高学历 “充仁画室”,他究竟学到了什么

        有一次,学生赵以夫来到画室,看到老师和师兄们在讨论一幅画,那是夏葆元创作的《黄河愤》。画面描绘了日军在黄河烧杀以后八路军前来歼敌的情景,不过天空被表现成了黑色。当时市里希望夏葆元修改天空的颜色,陈逸飞前来传达这个意见,学生们都有些无奈与不快。孟老师就劝道:“阿葆你们听听,听听,不要都像小孩一样。”经历了世事,学生赵以夫现在回想起来,才品得出老师当时的苦心。在那个年代里,师生们为了艺术聚在孟先生家激烈讨论的这一幕也成为赵以夫记忆里永远抹不去的印象。
        1978年,陈伟德考入上海市美术学校。在当时的900多名考生中,有26名被录取,13名进入了绘画系,其中就有5位是孟光画室的学生。
        在“文革”后期的特殊年代,孟先生不收学费,没有任何报酬,辟家宅为画室。对孟光来说,发现艺术的好苗一定要精心培养,其画室直到他1994年辞世才关停。

在最高学历“充仁画室”,他究竟学到了什么

哈定常言,他的最高学历是“充仁画室”。的确,哈定日后的艺术成就,与其十几二十岁在充仁画室学画的经历,以及导师张充仁给予的帮助与影响密不可分。甚至于,张充仁可以说是哈定精神上的父亲。这令人注意到师承关系和艺术文脉对于艺术发展的重要性。

哈定常言,他的最高学历是“充仁画室”。的确,哈定日后的艺术成就,与其十几二十岁在充仁画室学画的经历,以及导师张充仁给予的帮助与影响密不可分。甚至于,张充仁可以说是哈定精神上的父亲。这令人注意到师承关系和艺术文脉对于艺术发展的重要性。

并未有过留学西方经历的哈定,是如何早早便深谙西方绘画技巧,尤其是英、法水彩名家的技法?答案就藏在充仁画室。由于张充仁曾在比利时留学四年,“充仁画室”基本实施的是欧洲学院派的教育模式:从铅笔画线条的基本功训练开始,教导学生掌握直、曲、斜线,以及各种粗细深浅线条间的组合与变化。就连对所用的铅笔,张充仁都颇有讲究,规定要用“维纳斯”或“施德楼”品牌的。练完线条,学生们就开始临摹60本张充仁从法国带回的Armand
Cassagne的素描画册,涵盖几何图案、建筑装饰、花草、石膏人像等多种类别。经过一两年这样的训练,学生们便开始用Le
Frane的炭条画石膏像:从五官到半脸,最后画立体雕塑。一两年的石膏像练习之后,学生们方才能接触水彩。

并未有过留学西方经历的哈定,是如何早早便深谙西方绘画技巧,尤其是英、法水彩名家的技法?答案就藏在充仁画室。由于张充仁曾在比利时留学四年,“充仁画室”基本实施的是欧洲学院派的教育模式:从铅笔画线条的基本功训练开始,教导学生掌握直、曲、斜线,以及各种粗细深浅线条间的组合与变化。就连对所用的铅笔,张充仁都颇有讲究,规定要用“维纳斯”或“施德楼”品牌的。练完线条,学生们就开始临摹60本张充仁从法国带回的ArmandCassagne的素描画册,涵盖几何图案、建筑装饰、花草、石膏人像等多种类别。经过一两年这样的训练,学生们便开始用LeFrane的炭条画石膏像:从五官到半脸,最后画立体雕塑。一两年的石膏像练习之后,学生们方才能接触水彩。

在充仁画室学画的几年间,哈定曾有一度差点无法继续——当时家中资助他学习的费用中断了。在那段最难的日子,是张充仁伸出了援手。他当即聘请哈定为“充仁画室”的助教,以此抵免哈定学画的学费。为了帮助学生进一步缓解生活压力,张充仁不仅推荐哈定去徐家汇天主教堂绘制《教理问答》的宗教画,也把部分顾客绘画方面的定件交给哈定完成。其实这也在无形之中督促着哈定快速提升绘画技艺。正是借由广泛的绘画基础和社会实践,后来哈定独立到舞厅、咖啡馆画速写肖像画,进而在南京路永安公司、大新公司及各大照相馆挂牌承接肖像画定制业务,并迅速成为上海著名的青年肖像画家。

在充仁画室学画的几年间,哈定曾有一度差点无法继续——当时家中资助他学习的费用中断了。在那段最难的日子,是张充仁伸出了援手。他当即聘请哈定为“充仁画室”的助教,以此抵免哈定学画的学费。为了帮助学生进一步缓解生活压力,张充仁不仅推荐哈定去徐家汇天主教堂绘制《教理问答》的宗教画,也把部分顾客绘画方面的定件交给哈定完成。其实这也在无形之中督促着哈定快速提升绘画技艺。正是借由广泛的绘画基础和社会实践,后来哈定独立到舞厅、咖啡馆画速写肖像画,进而在南京路永安公司、大新公司及各大照相馆挂牌承接肖像画定制业务,并迅速成为上海着名的青年肖像画家。

多年以后,哈定创办属于自己的“哈定画室”,同样受到了张充仁的鼓励。为帮学生的画室扩大生源,张充仁还特地介绍自己的学生去哈定画室学习。

多年以后,哈定创办属于自己的“哈定画室”,同样受到了张充仁的鼓励。为帮学生的画室扩大生源,张充仁还特地介绍自己的学生去哈定画室学习。

线条的独立审美价值在他创办的“哈定画室”被格外强调

图片 4哈定水彩画名作《帕米尔高原上的花朵》

“哈定画室”不仅将线条当作表达对象的手段,更格外强调线条的审美独立性。这在当时国内的美术教学中极其少见,却又是独具价值的。当时国内的美术院校普遍流行苏式素描,用铅笔深入刻画,强调块面与明暗,时常一张作业就要画几十个课时,对象的质感和空间感的确得以表现得淋漓尽致,但过分倚重素描的严谨性、工具性又似乎让画面缺了点什么。哈定的教法则更多的来自欧洲学院派。他所讲究的线,不同于中国画中的线,倒有点类似于欧洲铜版画,有丢勒、荷尔拜因的味道。他所讲究的,其实是创作者的情绪释放和画面气氛的营造能力,这种直觉力和感受力对于艺术来说分外重要。曾在哈定画室接受美术启蒙的王劼音回忆道:“画室素描喜用木炭,画完要用自制定影液喷,这种素描带有表现性,强调作者的情绪释放及画面的气韵生动。色彩教学也流行轻描淡写,逸笔草草的水彩,或铅笔淡彩。”

线条的独立审美价值在他创办的“哈定画室”被格外强调

除了开办画室亲自授课,哈定还通过编写美术教材,让更多的艺术爱好者在家就能自学画画。初版于1954年的《怎样画人像》与初版于1957年的《怎样画铅笔画》,都是哈定对自己在艺术创作和美术教学经验方面的总结,甫一出版便供不应求,在很短的时间内连续加印,其中前者总印数达到15.9万本,后者总印数达到12.5万本,这在1950年代是个难以置信的天文数字。这两本教材可谓填补了当时我国基础美术教学教材的空白,影响一代代美术学子。而编写的过程对于哈定而言,也是一次理性的思考和自查,无形中推动了他教学水平的提高和教学质量的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