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微尼斯人手机版】方力钧:我是商人中最会画画的_艺术家资讯_雅昌新闻

光头系列作品

不能够把对于你来讲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当成饭,当成粮食,做它的理由只是从它那儿得到口粮。而是希望怎么样把自己的食物来源变得丰富一些,这样才真正有一种自由的状态了。

光头系列作品

所有出头的人,所有还想在社会里面保持你个人的身份的人都会被淘汰,我们不知道是不是时间长了之后,这种淘汰已经从人的遗传里慢慢地、越来越把这一类人淘汰了。它也跟我们驯养狗是一样的。

都说10个画家9个穷。光头艺术家方力钧正是那个例外。毫无争议,方力钧已成为这个时代当代艺术家领军人物之一,一幅作品可以拍到几百、上千万。而除了画家之外,方力钧的另一个身份则是商人,投资了至少7、8家餐厅,生意十分红火。谈及他的双重身份,方力钧开玩笑道:我是商人中最会画画的!

方力钧

艺术不可能脱离现实来创作

1月20日(周四)晚1920点,著名画家方力钧先生作客新浪网嘉宾聊天室,与网友畅谈当代艺术的系列话题。以下为此次聊天实录:

对于方力钧跨界经商,很多人表示不理解:你已经是个画画就像画钞票一样的大家了,怎么还去趟商人的浑水?对此,方力钧有着自己的想法:他觉得餐厅对他最大的意义就是能让他从工作室走出来,提供一个非常社会化、生活化的空间,让他有正常人的属性。艺术家不可能脱离现实生活来创作,应该和现实生活非常紧密。做一个正常人,在做正常人的基础上从事艺术,比假装成一个艺术家、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更符合我的性情和喜好。艺术创作是为了更好地体味生活,而不是逃避现实。因此现实生活的方方面面、各种琐事,某种程度上来说对于艺术创作都是滋养。

主持人:各位网友大家晚上好,今天我们请来了中国新艺术潮流最重要的代表人物方力钧老师来和大家进行在线的交流,同时今天请来了《三联生活周刊》副主编舒可文女士作为我们的特邀嘉宾主持,下面请方老师和大家打一个招呼。

最初经营餐厅,方力钧还有一个自己的小盘算:十几年前当代艺术还没有得到世人的普遍承认,办展览很难。他就想:既然大家对当代艺术不感兴趣,我们可以扛着这些艺术品去追着大家跑。干脆把餐厅变成了展厅,食客就餐的时候,身边挂地就是张晓刚、岳敏君这些人的原作。在当时,这不失为艺术熏陶的一种最接地气儿的方式。

方力钧:大家好,我是方力钧。

艺术家的社会担当很重要

舒可文:我们现在网上的访谈就开始了。在访谈预告公布之后,留言版上已经有一些网友对方力钧提的问题。首先我们还是得从方力钧的作品说起。他的作品影响比较大和让我们产生深刻印象的就是他最开始的光头系列,网上也有一些网友问到这些问题,就是这些光头到底是不是你自己的形象的反映?

方力钧当了老板之后,很多人质疑他唯利是图。面对这些质疑,方力钧只是一笑了之。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方力钧在艺术创作上始终不忘初心,保持着最初对艺术的热爱和纯粹。曾看到一位艺评人对方力钧的评价:多数的艺术家都在做减法以适应市场日益强大的需求,而方力钧反其道而行之。他是有西方古典主义的精神的。小到一颗牙齿,他都画得很是精细。换作今天,也是很少艺术家能够静下心来画这些琐碎的东西的。有大效果,却不失小节,这就是方力钧的成功法则。

方力钧:光头首先是生理上的。我在画光头之前,我已经留了几年光头的发式了。第二点,光头的这个形象本身看起来有一点悖逆的色彩。当时做这个作品的时候比较年轻,年轻人心里面有悖逆的欲望或者想法。

早些年,方力钧的画作大都流向了专业的博物馆、美术馆收藏,价格要比卖给私人少好多倍。但方力钧认为:最早的公共收藏是非常重要的。在美术馆,每年有上万人,或者说有很多重要的人能够看到这个作品。但卖给私人,可能永远没有人再看到它了。

第三点,光头看起来比较暧昧。比如说在全世界各个国家对于军人,都说他是最伟大的,军人是光头的;在任何文化里面,犯人也是最被我们瞧不起的,但是他们的形象基本上是光头的。结合我们佛教国家的一个特殊的例子,这些和尚、出家人也都是光头的,这些人是特别暧昧的。

虽然方力钧注重个性、追求个体价值,但是在他心里,艺术家的社会担当同样重要。他说,你不能因为从事了艺术工作,就有借口和理由变成疯狗,而且你的艺术作品中,要为这个社会呈现更广阔的视野和空间。追求个体价值只有在我们这个社会和谐的大背景下才能实现,否则都是空谈。

第四点,光头的形象是无视个性的,取决于每一个个体的性格。这个对于我来讲正好和我在这种社会里面的感觉是相对应的。

采访最后,记者想了解方力钧对于他人生的下半场是如何规划的。这位已过知天命年纪的艺术家笑了笑,回答:很简单,就是继续体会生命的历程,享受生活的每一个细节。

第五点,光头的形象,在视觉上比较强烈。当时在画光头的时候,我大学还没有毕业,作为年轻的画家来讲,需要比较强烈的视觉形象来使观众能够注意到你,所以要把这些优势综合起来的话,光头的形象是比较理想的视觉形象,是可以利用的。

舒可文:那就是说光头主要是从画面和给人的印象这两个方面考虑比较多?

方力钧:对,其实最多就是它的视觉和心理空间的一种互动关系,而且它越往后越是心理空间方面的考虑更多一些。

舒可文:在说到当代艺术的时候,也是有很多时候都会提到艺术和社会的关系。你的作品当然是被认为在那个时代,在80年代末和90年代初是特别切合整个社会的风潮。所以这个和社会的关系又有一种不同的解释,就是说像你那种会不会太个人了?你自己是光头,人都是那种形象,那种形象并不是在说社会的话题。我们知道有一些介入社会的作品是非常直接地叙说一些社会问题,你这种介入社会是怎么考虑的呢?以这样的形象介入。

方力钧:这个问题本身你已经事先定下来了,你个人跟社会的交流是有隔阂的,是不畅通的。我理解的社会其实就是若干个我自己,然后就是社会了。以前我们在谈这些话题的时候,经常这样讲:比如说狗通人性,既然狗都能通人性,我们互相之间,或者是说中国人、法国人、德国人之间那种交流应该是更畅通的。所以我自己从心理上面作为一个艺术家来讲,个人和社会之间的交流是没有问题的,所以我觉得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舒可文:并不存在那么严重的隔阂。

方力钧:对。

网友:你的餐馆在北京也很红火,变成了有点时尚之地,大家都要到那儿去。

舒可文:说到餐馆的事情,有人说艺术家的工作是非常个人化的状态,因为他不用上班,也不用跟其他的人写作,所以非常容易走到一种跟谁都没有关系、越来越个性,越来越跟别人没关系的一个胡同里头,你开餐馆是不是和艺术的倾向有关系呢?太把自己封闭在工作室,并不是一个特别好的状态,所以需要另外一个出口和另外一个状态呢?

方力钧:这是一个比较原始的问题了,作为一个个体,无论你是一个艺术家,或者是工人,或者是一个领导,在社会当中,你是社会的一分子。所以我们现在很多的艺术家把自己搞成是社会之外的,单独的一个板块,这也是很不正常的。这是艺术家自己去把握的。我希望我能保持一种正常的社会人的心态,社会上人们关心什么,在乎什么,我也想关心什么,在乎什么,在这个基础上面去工作。而不想把自己搞得像另外的一个,比如说像动物园里面关的猴子一样,单独是一块的,每天只有出怪相,搞出怪动作来才能招引社会上的人,每个周末到动物园里面来看你做出什么怪样子。

舒可文:大家对这点说得特别多,是不是因为艺术家的工作性质本身容易让他变成这么一个状态呢?

方力钧:对,这是我开餐馆的一个很重要的一个理由。我不希望自己成天在工作室里,最后变成一个妄想狂。因为自己一个人长期在工作室里面画画,你想着世界是跟着你的想法来的。

另外还有一个想法。其实现在的社会人就个人的价值来说越来越零件化,或者是功能化。比如说原始的人是比较真诚的,可能什么都要干,既要养孩子又要猎食,又要砍柴,又要保护孩子,不专业,是一个全人和自由人。我们现在的人要求是一个零件,或者是一号的螺丝钉,或者是二号的螺丝帽,是这样的情况。实际上我们被社会承认、或者说我们享受社会给你的报酬,关键是你肯不肯压抑你的这种自由人,变成一个零件人,是这样的。这个不是越来越多,但是在社会里面永远会有很多的人,他觉得不愿意放弃自己作为自由人的这样一种角色,所以他不愿意被人们定位为他是一个画家,或者是一个会计师,或者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个对于我来讲,混淆自己的职业,然后是这个综合的选择。因为这些东西,我觉得比你到底吃到什么东西,或者说你得到多少钱,穿什么衣服都要重要,我们以前老说的这种,我希望像野狗一样的生活,跟这个是一致的。

舒可文:有一个说法,也是一个人从美国回来,这种现代教育把人变成,你刚才说是零件,他是说把人变成残废。你是只有眼睛的,我是只有鼻子的,他是只有耳朵的,每个人只用一下,你是不是觉得这种用法使人不健康?

方力钧:其实不是。这跟人养狗是一样的,你要求它做什么,它要做得好,你给一些奖赏,巧克力和肉什么的,你要它作揖就作揖,要打滚就打滚。这跟人的天性是不同的,人天生有反抗性和顺从的心理,实际上我们这个社会是要求个体要顺应这个社会的,是被社会约束的,虽然你个体经常有一些反抗这个社会,不服从社会的意愿,或者说个体的行为,但是社会的力量太大了,个体的力量太小了,所以搞的时间长了之后,大家甚至就把这样一些意识已经忘了。因为你所有出头的人,所有还想在社会里面保持你个人的身份的人都会被淘汰了,我们不知道是不是时间长了之后,这种淘汰已经从人的遗传里慢慢地、越来越把这一类人淘汰了。它也跟我们驯养狗是一样的,为什么有些狗变成了绵羊了,有些狗变得很凶残是一个道理。

舒可文:我所以说开餐馆这个事情值得说,不仅仅是从艺术创作上考虑,更多是从人的状态上。

方力钧:年轻的时候我比较喜欢说比较脏的话,以前我们喜欢说什么艺术家是人类心灵的工程师,我觉得这是胡扯的。我站在这个对立面来讲,其实艺术品可以是人的屎,观众就是医生,他可以通过你放出来的屎和屁知道你是不是有病,知道你的心理状况。其实艺术家的作品跟他的做人,对于他个人作为人的定义完全是相关联的。

所以我不太愿意说我仅仅是一个技术工种的,比如说艺术仅仅是一个你在家里面阳台里面养了一盆花,从左面的角度看,是怎么样一种色彩,怎么样一种线条,怎么样一种美感,它更多的是从我的生活状况里很自然的弥漫出来的一种东西。

舒可文:我看到三条网友发的帖子,说你笔下的人物,他们觉得很丑,你怎么看?

方力钧:关于美和丑实际上有不同的定义,或者说不同的角度。我们刚才说的这个话题,你家里面养的花,你从左面看,从前面看,从右面看,在太阳底下看,灯光底下看是不同的,其实我们一点不反对你这样看,但是我们认为在我们的现实生活里面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东西,可能是我们习以为常了,但是我们忽略了,或者是从来就没有想到过,或者说有一些东西,是在我们的生活想象之外的,我们的想象空间应该更大。就是说所谓的美和美感应该从不同的地方、不同的角度来理解。

我认为如果我们有新的发现,或者说我们的生存空间、我们呼吸的管道更畅通,这种美感对于我个人来讲,远远大于抱着一盆花左边和右边轮着欣赏更重要。我的立意定了的话,我不太在意欣赏那盆花的工作了。当然不是说欣赏盆花的人有什么不好,那就不是我自己的想法。

澳门微尼斯人手机版,舒可文:你就不需要做了,你要做更大的空间,人能够感知和欣赏更大的空间。

网友:你是不是一个个性张扬的人?

舒可文:这就是想问你自己的事了,想说说你自己,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个性张扬的人吗?算吗?

方力钧:不知道。

舒可文:是一个狡猾的人吗?

方力钧:这个太难了,因为个性张扬不像我们说有几厘米一样,可以量出来的。

舒可文:但是实际上好多人关心你的个性,我也看到其他的来源,在网上说到的,说到你这个人的时候,总是说你非常懂得关照别人,做的非常的细腻,得体,诸如此类的,也许这真的是你的长处,也许是你的个性,还是你故意这么做的,对周围朋友。比如说前几天有人在网上说,你在开餐馆时候,常常是自己买单,朋友有什么事情,你都是极力伸出援手。我不知道是不是他说的这种个性?就像处理人际关系和处理画上的人有共同的东西?

方力钧:个性和人的现实处境有很大的关系,比如说我这个人,我41岁了,但是我只有1年的工作经历,我基本上没有在单位里面工作过,可能在单位里面习惯的一般的交际的用语我都不会,跟提这个问题的同志们比较起来的话,我可能显得很带刺,很个人了。

但是现实生活里面,我倒是希望自己的外面是最柔软的,因为自己柔软你就可以在任何一个椅子上面,任何一个容器里面待得很舒服,也不会硌着别人,别人也硌着自己。怎么做,我没有办法得到别人的评估证书(笑)。

网友:《打哈欠》在中国已经成为了著名的图象了,《打哈欠》这张画是登在时代杂志的封面,你对这个怎么看?

方力钧:这是10年以前的事了,当时中国的那种现状,尤其是这种文化界的现状和西方人所希望的其实各说各的,我们的体制对这些艺术家的解读和艺术家对自己的评估,和西方人对艺术家的希望,搅在一起是乱的。那张画在杂志封面上面是给了一个特别大的题目,好像是说这个吼可以救中国,类似这样的东西。但是我觉得这都是一个特定的一个时代下面,大家对一件事情的误读,其实我画这个作品很简单,就是当时我自己的个人的心理状况而已。
舒可文:也许这个心理状况是因为和某种东西合上了,所以大家就会那样解读?

方力钧:这就回答了刚才那个话题了,我从来不觉得如果是个体就一定要远离社会,不是这样的。

网友:比较一下,你现在和在圆明园那个时代,哪一种状况让你觉得更开阔一些?

舒可文:这个开阔不知道指的是艺术感觉更开阔,还是人生感觉更开阔呢?

方力钧:如果是就心理感觉而论的话,我觉得可能圆明园时代更开阔,一个因为你年轻,二是无所畏惧,三是你对前途什么都不知道,那个时候你的心理更开阔一些。而现在我觉得可能现实生活更开阔一些。

舒可文:现在的现实社会?

方力钧:对。因为它对你的约束越来越少。

网友:请你谈谈在画家村的生活?

舒可文:不知道这位朋友指的是圆明园还是现在的宋庄,你比较一下这两个时代给你的不同状态吧。

方力钧:先说圆明园,圆明园可能是中国历史上,尤其是新中国成立以后,第一次的大规模的艺术家的聚集,实际上那个时候圆明园的生活包含了非常多的内容,然后这些画家本身互相之间有的性格很投机,有的生活习惯、理想很投机,也有不太投机的,比如有的人喜欢干净,有的人特别喜欢脏。从个体上来看,似乎这些人是完全没有关系的。

圆明园时代结束后这10年来,我觉得一个最大的特点可能是这些人都是非常自在的,这种自在的状态在过去的体制和结构里面是找不到的,当时圆明园快结束的时候,聚集了差不多200多个艺术家,应该算是轰轰烈烈了。圆明园结束以后,差不多很快的时间里,全中国很多的中等城市,或者省会城市里都开始有不同的画家村,或者说画家的聚集地了。

现在在北京的东边宋庄,通州这个区域据说有上千个艺术家在那里生活和工作,这变成比较正常的社会状态了,而以前你说你是一个自由职业者或者是自由艺术家的时候,大家第一反应就是你是一个盲流。而现在如果你真是盲流的话也不没什么了。我觉得圆明园那种生活对我个人来讲是特别值得怀念的。同时我觉得圆明园这个事情本身对中国的文化历史和文化传统来讲都是有巨大的影响力的。

舒可文:现在的宋庄等于是以前的一种延续吗?

方力钧:应该算是一种延续,当时圆明园解体以后,差不多有一半的画家搬到宋庄这边。

舒可文:是由于外面的环境变了,大家对艺术家聚在一起没有这么稀奇了。

舒可文:还有很多的朋友想知道你将来的计划,或者说现在手下正在进行的工作,我们刚才说的都是以前你给大家印象比较深刻的东西,是我们已经知道的;现在来谈一下你现在正在做的工作吧。

网友:现在开餐馆,还有时间画画吗?

方力钧:开餐馆跟画画是不矛盾的,因为我不喜欢画画变成自己一种维持生计的技能,我希望自己画画的状态是我真的希望用这种办法来解决我的想象力、精神上面的一些问题,然后我才从事这件事情,不是说为了吃饭,我不画画就没饭吃了这种状态。

所以说这是一个非常长的话题,圆明园那个时候,一种理想状态是作为一个职业画家,画的画能养活自己,因为那个时间比较好,很快你就作为一个职业画家能够养活自己了。而在这之后的几年里,慢慢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舒可文:怎么不对劲?

方力钧:就想着,不能够把对于你来讲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当成饭了,当成粮食,做它的理由只是从它那儿得到口粮。而是希望怎么样把自己的食物来源变得丰富一些,这样真正有一种自由的状态了。

舒可文:是不是也想在创作艺术中,能够有一种比较纯粹的状态呢?不会去迎合画商或者是什么别的?

方力钧:希望自己是比较清醒的状态,我们都知道,如果一个人一头掉进去的话,只靠这个来维持生活的话就没有想象力了,所有的想象力是对付这件事情,把这个如何换成钱、换成肉,换成酒之类的,我觉得这种艺术创作状态是不对头的。

网友:当年和你一起画画的朋友现在跟圆明园时候的那个状态差不多,你给这些画家朋友们有什么建议呢?

方力钧:这个对于别的画家来讲是比较个人化的问题,很多朋友经常见面,很多人喜欢这样一种状态,他为什么喜欢呢?并不是说他从口头上面,而是从他的做人、生活习惯等所有的一系列表现来讲,你发现实际上他就是喜欢这样的一种生活状态。有一些人比如说很多圆明园的画家,比如说他的学术方面、他的经济方面已经好转了。

舒可文:你的意思是说,很多状况是自己选择的。

方力钧:对。

舒可文:刚才我们说到让你谈谈最近的工作。

网友:请您不仅要谈最近的工作,也请您预见一下架上画的趋势。

方力钧:我最近的工作,老的工作比如说油画这一部分,新的,给顾长卫的电影《孔雀》画了一个招贴,那个招贴画把他的电影和我的作品融合在一起了。

再有就是给深圳的地铁壁画画的大油画,我们有三个人一起画的,这在国内是第一次,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这个作品刚刚完成,刚刚放下。同时在做版画作品,因为这也是一个老的工作了,就是一个延续。还有是正在做的一张彩色大副版画。

现在正在做的雕塑是几组作品,有一些雕塑是特别小的,展出的时候可能要几千件甚至是上万件一起展出。另外一组作品就是我想用一个超级现实主义的、可以给这个时代留下比较具体的实物,从真人的脸上和头上翻出模具来,这个作品正在进行当中,现在翻了20多个人,可能过完春节之后还要继续做下去,作品方面基本上就是这三个方面。

舒可文:其实你从来也没有局限于架上画?

方力钧:架上画我觉得是我最喜爱的一种方式,因为这个绘画本身有一个狭义的概念和广义的概念,它的技术上面都是有这样的不同的含义。所以有的时候比如说我搞一件装置,或者是搞一件大件的雕塑之类的,那么收藏的人或者是欣赏它的人就会很麻烦,我不认为我自己是一个有资格给别人添麻烦的人,所以我尽可能方便别人,比如说做这个版画也是,用中国传统的方式,一面墙上面可以展9米,或者是9米长,5米高的版画,实际上卷起来,一个人往胳膊下面一塞就抱走了。但是有的艺术家不喜欢,他喜欢和别人赌气什么样的,这个画做的特别大,你必须给特别贵的保险、运输,特别多的工人帮你组装,给你特别大的场地什么样的,当然这是艺术家个人的选择了。

舒可文:您能预测架上画5年之后的前景吗?

方力钧:我觉得只要人类还在,还有人喜欢艺术的话,架上绘画都应该是最受欢迎的,刚才我们说了,不要说是艺术作品,你打着艺术的名义了,活生生的人如果跟你抢夺生存空间的话,人都要兵戎相见,还要杀人什么的,你不要说一件艺术作品跟活生生的人去争夺生存空间,这是太荒唐的一件事情。

网友:我自己觉得中国现在的前卫艺术和人民的感情是脱节的,你怎么看呢?

方力钧:其实我们可以把这个问题归到我们刚才谈的一个话题里面,艺术的职责到底是就着你的想象力,让你的想象力的那个壳越来越小,越来越干枯呢,还是永远超出你的想象力,给你的生命力更大的空间和可能性,所以说人民的感情是怎么一回事,也没有一个具体统计。谁代表人民,因为你在讲话的时候你是一个个人,我讲话的时候也是一个个人,你的背后有跟你一样的人民;那么我说我的话的时候肯定有跟我一样的人民。

舒可文:这就等于是没法判定的问题。

网友:老外买你的画看中的是什么?

网友:你的画好像在国外比在国内有市场。

舒可文:首先这个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统计在哪儿更有市场,其次你认为老外买你的画看中的是什么?是纯艺术的东西,还是画面所承载的别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