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器的不二等秘书诀_音乐家资讯_雅昌音信

民国初年,李葆恂《旧学庵笔记》里记载了一个叫周义的木雕艺人,读来颇有情景感,赛过那篇著名的《核舟记》,照录如下:

夏日炎炎,又到了扇子风行的时候,成扇也是收藏市场上的宠儿,更有“一把成扇四尺画”之说,非但如此,就连以往人们不太注意的扇骨、扇套也跟着吃香,市场成交价也在逐年增加。2005年北京翰海春拍中,一把清中期剔红山水人物扇骨,以12.1万元成交,成为了目前扇骨拍卖的最高价。扇套在拍场也有不错的表现,今年中国嘉德拍卖会上,清各式刺绣扇套以2.86万元成交。折扇扇骨大多用竹、木制作,也有用象牙、兽骨、牛角、漆雕等贵重材料制作的。而最常见的竹扇骨所用竹的材料也很多,除玉竹、白竹、方竹、毛竹等普通竹料外,还有棕竹、湘妃竹、佛肚竹、芝麻竹等名贵竹料。木扇骨种类也很多,较为贵重的有紫檀、白檀、鸡翅木、楠木、黄杨、桃丝等。扇骨的式样很多,主要分雕花与素骨两大类。芝麻竹等材料上有一种天然花纹,故不雕花纹,以素骨为主。而雕花骨则以明清时期金陵(今江苏南京)、嘉定(今上海嘉定区)两地所产的竹刻品为佳,有阳刻、阴刻、留青、砂地、透雕、镂空、贴簧等雕刻方法,所刻内容有书法、山水、花鸟、人物等,神形兼备,呼之欲出。此外,清末民初时,北京一批书画雕刻兼精的艺术家所刻的扇骨,也都是价值很高的精品。作为纸本的折扇面,一旦时间久远,很容易损坏,有的已经损毁,有的则被揭下装裱成扇面画,但扇骨却能够很好地保存下来。评判扇骨的收藏价值,一看雕工,如果雕工精细,又出自名家之手,当为珍品,像马晋等人雕刻的扇骨6把拍卖成交价达到了11万元。又如清周义制黄杨木葡萄扁豆扇骨、紫檀嵌百宝梅竹图宫扇骨以8.8万元成交,黄杨木扇骨一面雕老藤缠绕,葡萄累累,一面雕扁豆垂枝,雕工老辣,精湛细腻。紫檀嵌百宝宫扇扇骨饰梅花盛开,竹叶挺拔,格调雅致。两把扇骨的制作者周义是清代长沙人,擅刻紫檀、象牙、黄杨等物,而以扇骨为最工。文献记载其所雕“一骨作扁豆,有甫生荚者,有已枯者,色色如生。又一叶为虫蚀小孔,虫伏其中,蠕蠕欲动,尤为奇妙。骨下镌‘周义作’三字,小篆体亦精。”二看材料,最贵重的当属象牙、紫檀、黄杨、桃丝、鸡翅木、佛肚竹等,在今年北京翰海春拍上,一把象牙雕花卉扇骨估价0.8万至1.2万元,成交价却达到了3.96万元。三看规格,扇股以大为贵,大股较窄的扇骨价格要低于大股较宽的“阔板”。四看款式,罕见的花式、双面贴、镶嵌式的扇骨价值要高于朴素无华的扇骨。五看年代,旧骨高于新骨,年代越久远价值越高;六看品相,无伤、无裂、无磨损、无经拆拼修理、品相完好的扇骨,其价值要高于同类品相差者好几倍。如今扇骨已开始脱离扇面画,成为了一个独立的收藏品种走上艺术品拍卖市场,其中的一些精品、珍品已经达到万元以上的价格。早在1999年北京翰海拍卖会上,清扇骨就以6.05万元成交;2000年香港苏富比拍卖会上,20世纪初黄杨木雕梅兰竹扇骨(2支)以5.4696万元成交;2002年中国嘉德拍卖会上,清竹木漆扇骨以1.65万元成交;2003年还是在中国嘉德,清中期山水人物扇骨以3.3万元成交。在2005年,有多件扇骨的成交价格超过万元,其中,清早期雕漆人物扇骨以3.3万元成交,清初剔红群仙图扇骨以4.18万元成交,清中期剔红山水人物扇骨以12.1万元成交,民国名家刻花鸟人物竹扇骨6件以1.65万元成交。与扇骨相比,扇套则相对要更陌生一些,其实它也是折扇收藏的配套扇具之一。扇套从少数民族的腰袋演变而来,在清代广为流行,但并非系在腰上,而是作为名贵折扇的包装。扇套的面料多为绸缎,上面绣有花鸟、如意、福禄寿、暗八仙等图案,套口系有穿着木珠或玻璃珠、玛瑙等装饰物的丝带,五光十色又流金溢彩。其实,扇套能够得到收藏者的关注,更多地是借助于织绣拍卖行情的红火。如在去年中国嘉德织绣专场拍卖中就有多件扇套拍品上拍,其中清中期盘金银绣花鸟纹扇套和清中期盘金银绣三多纹扇套均以1.98万元成交,清中期盘金银绣灵芝纹扇套以1.65万元成交,清中期粤绣孔雀开屏扇套以4.95万元成交,清中期纳纱绣金寿纹扇套以2.09万元成交,清中期纳纱绣博古图扇套以1.32万元成交。扇套的绣工成为其成交价格高低的关键因素之一。如清中期粤绣丹凤朝阳扇套,白缎地上绣梧桐树凤凰图,上方红日高照,周围绣以牡丹、灵芝相衬,寓意居高位而有远志才能荣华宝贵。另一面明黄地上彩绣太湖石,盛开的牡丹树下一只孔雀开屏,一对飞翔琴鸟,萦绕在一株玉兰树周围。此件扇套绣制工艺精湛,色彩艳丽丰富,采用拉锁子、点彩针、滚针、羼针、打籽等多种针法完成,属扇套中的精品,十分少见。这件扇套在中国嘉德拍卖会上以5.28万元成交。从目前的拍卖成交情况来看,扇骨扇套的整体价格尚处于中档水平,除了上面介绍的一些精品之外,一般也就在几百至几千元,如果是在小拍上淘的话,更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来源:中国商报-收藏拍卖导报郭健)

这话真是一语中的,至今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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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几年,国际范儿的造物概念重新回到一部分人的视野,而公众也越来越多的表现出对于手工艺之美的兴趣与欣赏。的确,相比于当代高科技的精熟,手工之美中,有一种特别能让人沉醉的亲和力,其中那种亘古往还的物性和情愫,如接地气一般的可以隐隐萌动,于是手工艺的时代,也不独为隔世的回响。

义尝眷一妓,妓顾遇之落落,乃制一床赠之为缠头。床以黄杨为两柱,一刻老梅,一刻怪松,交互床檐,梅蕊松针相错,几无隙地,而井井不乱。坡诗所谓交柯乱叶动无数,一一皆可寻其源,若为此咏也。闻镌刻一年始就,又磨治半年,使之莹泽,始送妓家。妓大喜而留之宿。

又有杨先生者,善画花鸟草虫。义伺其作画,即造访之,问以笔法。杨颇不耐,曰:子不能画,喋喋何为!义曰:凡公所能写于纸者,我能刻之于木。杨即写老柏图,缠以凌霄,千丝万缕,纠结盘曲如龙蛇。画讫,授义曰:如此可刻乎?孺子试仿之,不成,则无为过我矣。义归家,取坚木,辍寝食,屏人事,日夕为之,极尽般尔之巧。三日而就,献之杨先生。先生大惊曰:子刻法精劲,胜我笔画,异日必以此传。因尽以匧中画稿与之,且教以篆分书法,诫曰:技艺虽微,必矜慎自重,乃可名世。不遇鉴家勿作,非佳木亦勿作也。

而今天,那些舍器而论道的艺术能否感动到将来的人,还真是难说。

未几,义死,妓亦嫁人,欲携床去,其姨不可而止。有好事者,购以百金不许。今犹在其家,予亲见之。

顺便插入小广告:身边有个朋友,王传斌,大学里供职,业余时间里,却把仿生木雕做得好。不为什么大道理,只是尽力用刻刀呈现材质与物象之美。

周义作品是啥长相,我们无法确知,但他比绝大多数在时光中湮没了名姓的匠师们幸运,有一段故事般的想象在,或者,可以让我们在相类似的手工艺遗存中,揣摩那些巧夺天工的意思。

器与道,本是事物之两端,不可偏废。而中国近代以来的窘境,却不免自乱阵脚:道理上讨论得过瘾,却总落不到实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