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花林•学园记事_音乐大教师的天资讯_雅昌新闻

毕业后,他在内地及南国主事出版社多年,常念及师友,情深如故。如今相见,过去咧嘴满脸状似五线谱的沟漕竟光滑了许多,只是鬓角花白了些。

作为高校,我们有幸参与此次学术活动,以自己专业领域的园周,在扩大与城市建设与文化发展跨界合作的同时,也拓展了以自身专业优长服务社会的学术领域。

(肆)

今年是湖北美术学院90华诞。

此行画写生多少已不再记得。出发前贴身揣有人民币50元,回家后里里外外掏出各种票据一一清点核帐,尚余数元。至今想起颇为自得。

谢谢各位!

王祥林,男,伶牙利齿,白皮嫩肤,红唇看起来很是夺目。眼镜片总是一闪一闪,看不清瞳目盯在何处。此君作画,无论习作还是创作,画面温情缠绵。那会儿,台湾校园歌曲流行。与时风不同,常可从他口中听到几段京剧,字正腔园,眉飞色舞,虽擅老生,听上去总有点青衣般如泣如述。

历史是应该回顾的。

入学时,是七十年代末,学院经常停电。想必供电局看这里民居成片,巷小弄窄,分不出其中还有个清晰的校园,自然划入限电区域。同学们多从家中带上自制油灯。晚上,借灯捻摇曳的暗光,做些功课或记下些学习心得之类。

伴随改革开放春风,一大批有志青年凭着自己的努力,实现了追逐艺术的梦想,在学院严谨有序的教学环境中,继承优秀的艺术传统,自觉拓展着画面认知领域。在宽松自由的学术氛围中,教师敬业敬岗、学生勤思勤学,师生们以自己的专业所长,服务社会并积极参加国内外各类专业美术作品展,频获殊荣,他们中的许多人成为新中国培养出来的美术教育家和艺术家。

(贰)

《学院经典》序言

寿祥次年毕业顺利留校任教。作画待人极为周祥细致,今已是水彩画名家,执教课程以特色胜出被评为国家级精品课程。

记忆与现实互为叠现。曾经在昙华林看过许多师长们的画作,还有榆园小楼中用镜框装起年代久远泛黄的讲稿(那是修缮旧宅阁楼中发现的,这幢小楼今已成为了武汉市优秀历史建筑)如今,藏龙岛真有大志者,如同当年昙华林中真有大德者一样,令人欣喜。昙华林艺术故事,不知不觉已在藏龙岛翻开了新的一页。

家中凭窗外眺,昙华林周边片片林立的广厦好比舞台远景,天际线是很难看全了。白日,可见高大的悬玲子树杈上筑有喜鹊巢穴;晚间,校园内黄鼠狼在夜归的车灯前横跳窜跃。夏季,榆树朴树蔓枝横连,浓荫相间,冬日,倔硕的枝树刻划在空中交叠飞舞,现出供人品赏或是写生中的画意。

2010年8月立秋

七月流火,八分荷塘。夏荷初露,每年都有毕业生们穿了学位袍拉老师一起合影。有一场景记忆中很是抢眼,猜想是因演出需要,学生着五四时期装束,女生素衫黛裙,短发齐耳;男生则清一色制服,单领紧扣,相伴结群,摆出剧照中的青春姿势。阳光透进树叶间隙,忽大忽小一块一块地洒在学生们身上。鸟声破午,云静天高,光影错动,将岁月也恍惚了。

班上十六名男生曾经合住过一间教室,日后谈资中相当多的趣事与这段日子相关。

更多这样的时候,则是相约一呼,背上画夹,到附近大东门蛇山坡上小旅店中,循着门缝透出灯光的客房,叩门或径直推门询问可不可以画像。房客多半一时半会儿听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或谁给谁画像,常错愕好长一阵子。那时,人们相互间戒备心理还相当松懈。只要如实先做一番点头嘻哈的自我介绍,便呼啦啦鱼贯而入,黑乎乎坐下一片,哄着来自天南地北的旅客充当模特。有的同学隔远了,嫌看不清,顺手将客人枕头也垫在屁股下,弄得客床狼籍一片。同学间有约在先,如客人点中哪张画像,则必割爱相赠。结果弄得个个都担心自己的习作成为赠品而早早起身溜出或虚意力荐他人。

今天,占地近700亩自然景色宜人的湖北美术学院藏龙岛新校区,标志着学院科学发展的新里程。昙华林校区浓郁厚重和谐的人文气息,将随着学术思想与专业知识传扬在藏龙岛校园,形成新的校园文化形态。两地校区的新格局,必将形成学院未来教学科研改革与文化创意研发腾飞并进的双翼,宝贵的人文资源和自由的学术精神在学院新的空间里也一定会获得新的拓延。

如今鲁虹已是美术批评名家,思维敏捷,关注时代,著述颇丰。我赴外公干或出席展览研讨学术,经常两人相遇。想当年读书他随身携带有小本见缝插针不停地记下什么,用心十分。今日得此事功,亦是自然。

一个班级订一份报纸争相传阅,是大学生活值得回忆的。《参考消息》到了我们读书时已公开发行,文革期间,老百姓不太容易看到。当时,谈资也是要有家庭背景的,能将独家新闻或是天下事说成象自家事一样稀松平常是一种能力更是一种特权。报纸每天按时送达,传阅完,裁作小块拭笔或是裹物,已成习惯。不久,发现刚到的报纸总是不翼而飞,很是令人纳闷,同学间谈起时事来也相互少了些许底气。不过也有如簧巧舌者,时不时地表达出颇有见地的个人点评,大家暗暗钦羡,也没往多处想。

还记得篮球比赛,他半场处便将球硬从对方球员手中夺出,紧揽怀中,球不再落地,口中念念有词,一路碎步直奔篮板下,似女子双手投篮状掷出,其超常动作,被戏称八步上篮。

向所有为筹划组织实施展览辛勤工作的老师同学们致意!

一日黄昏过后,班上一干人着深色衣裤,专司瞭望的眼尖者压低嗓门,一声令下,一团团黑影扑咚扑咚跃墙下去。围墙另一边有草地也有泥土,落地的同学顾不上尘土腾起扑入鼻中,分散着一个一个地迅速消失在未开演前的夜幕之中。平常精明十分的鲁虹未能及时隐逸,被卫兵当场喝住,令其与拿获的小毛头们排成一列。这些孩子在周边巷子里居住,是在围墙的另一方位以同样方式潜入,他们可能连电影名字都未必知道。鲁虹自知模样显然属队列中另类故竭力佯装为同类一员,听任卫兵操练口令呼来唤去厉声训斥。夜色中,不知这他当时是何表情作何感想。夜半,同学们相继回到宿舍待他返回,还不忘借慰言又有意取笑一番。

首届武汉设计双年展从实施构想到展览和论坛开幕,历时半年。今天,展览画册首发式适逢两会期间在北京中国美术馆举行,这是武汉市值得庆贺的文化盛事。

祥林近年访学欧洲,画风一变,矇眬里间或生出精微,令人喜爱。他热心组织沙龙策划个展,有咖啡味香的地方,多可见到他。无论何种场合,他必成话题中心,各色俏语必可让身边人捂肚俯身笑岔了气。只是与他再触时事,我必会想到那张被撕开了挪作他用的《参考消息》。

他的沙市口音常被大伙模仿。有时高声朗读名诗名句时哪怕夹杂一丝语调的差异,极易遭刻意挑剔的同学放大逗乐。一次,他沙市同学途经武汉去北京,数日后返汉。谁知这位仁兄逮着谁都讲沙市口音的北京话,振振有词解释说是已不习惯讲沙市话了。我们不得不将这位仁兄自认为极强的语言模仿能力告知了郑强,试探他对乡音的忠诚度。哪知他立马喝令这位同乡重操乡音,不得再以带口音的京腔炫耀,一派浩然正气。不过,说真的,我至今觉得沙市话肉呼呼还是蛮好听的。

学生宿舍,和全国所有大学一样,上下铺位。我分得上铺,睡在下铺的是班长,络腮胡子顺着他方正的下颌骨抹开,有些像战争片中抽着旱烟处事公允待人爽直极有心计的老班长。况且,他还就是一名党员,善于知人,给人很强的信任感。也因这身份的信赖,学院图书馆老师拗不过我班强烈要求,嘱他戴手套一人翻阅外币购得的日文版《世界美术全集》,全班十八位同学得以集体赏阅(此围观细节难忘,已在《岁月目光》一文详尽描述)。

王祥林,男,伶牙利齿,白皮嫩肤,红唇看起来很是夺目。眼镜片总是一闪一闪,看不清瞳目盯在何处。此君作画,无论习作还是创作,画面温情缠绵。那会儿,台湾校园歌曲流行。与时风不同,常可从他口中听到几段京剧,字正腔园,眉飞色舞,虽擅老生,听上去总有点青衣般如泣如述。

接下来,写几位同窗,先说鲁虹。

历数一个一个很值得夸耀的校友,无不在此学得知识懂得事理憧憬人生,且知恩图报,将一切又化为新生代的追忆与梦想。校园里,不知曾有多少墨汁流淌,也不知曾有多少油彩堆积,没人去算计,自然也无法算计。渐渐孕育出昙华林的荣誉和居民的得意,在看起来还有些陈旧世俗的街区中敷上了更多理想的色彩。尤为称道的是有了校园里花红柳绿间学生的蹦蹦跳跳,将这里可以列为学问的内容,一一编入自己的论文或是画面,成为学问,这里自然也就有了可以续接上的文化生命力。

(叁)

二〇一〇年八月三十日

早期西方传教士、中国共产党人、国民革命政府、学者和商人,还有一代一代操着武昌口音的居民们,在这片城区留下印记难以磨灭。自辛亥武昌起义以来,中国近代史风云生成盘旋于此,又呼啸至大江南北。

庚寅小雪.于藏龙岛

当时学风浓郁,晚间,同学相互依次互画人体。轮到班长,胯间悬小布遮羞,背部略屈,空视前方。一同学看笔下显出的轮廓,竟自脱口:裸体的鲁迅,大家哄笑称是。画面上方正的下巴清晰硬朗,脸部凹凸成应有的模样,平日里却不似这般。一时辨不清是班长面似鲁迅,还是这位同学将班长画成了像照片中见到的鲁迅模样。反正一下子将仰止的一代文豪拉近身边世俗了许多。

庚寅夏至于武昌昙华林

他有当过搬运工经历,崇尚刻苦奋斗,常独处多思,无论绘画或是文学,尤喜经典,孕育了他期望的种种可能。愤世嫉俗耿直持恒已溶入他骨子里,创作表达多与平民和力量相关。至今仍能记起他毕业创作《光明之路》的画面。今天,已是身居南国的国画名家,创作题材也一任都市色素浸染,弥漫开来。

想起实在不好意思,鲁虹与我因一心想着多走多看节省盘缠,竭力降低出行开支(二年级时,我二人作品参加全国青年美展,应邀赴京观看为省路费也有逃票的企图),沿途上车不买票渐成常事。在宁波乘坐公汽竟能拎包提袋上上下下而分文未付。心中准备着若遇不测,便力陈外出写生财力不支作为最后争辩的底牌以博同情。如今想来,很是搞笑。

一群群学生一拔拔老师,就这样依着昙华林前街后坊,年复一年,看日落日出看四季更迭看聚聚散散,一代一代的梦萦绕着壮志和愁情。如今昙华林校区的蓬勃气象不尽生机,在城市版图东面二十八公里处汤逊湖畔的藏龙岛校区已见端倪。

我国高等教育发展已处于全新的发展时期,我们坚信,在党的教育方针指引下,有全院教职工优质的教学服务与保障,在藏龙岛校区优美的校园环境中,同学们未来的志向与目光一定会变得更加舒展、更加远大。

2010 年 6 月 21 日

20世纪德国伟大的女性艺术家我的孩子,春天来了凯绥珂勒惠支作品中国及亚洲巡回展武汉开幕致辞

历史,其实是书本上或是口传中的年号,在想象中若即若离。虽不可触摸,感受它,却可以实物见证。读书时,问起上年岁的人,说美院所在原是武昌城墙处,此地段挨着忠孝门。当时武昌城,光城门就有差不多十个。上世纪初北伐时有战事在此爆发,曾现攻城不下致使城中所困多数居民饥馑横尸街头的惨景。

2010.04.21

昙华林历史远比我们知道的要丰富得多。这一带民居平实,在小巷中走上不一会,便会有一幢民国初年中西合璧式小楼从逼仄简陋的民舍中露出一截身影,让人诧异好半天。不过若是读了些近代中国历史掌故,也就视为平常了。一些很是别致的建筑,如教堂、医院、公馆、学校、私宅,它们模样依旧,内里却已被掏空,多不再是原来用途了。有的小门终日锁着,让人生出有故事情节的联想。

四年的学习生活,回首间即成陪伴自己一生的永远记忆。每位同学全面成长的经历,也随之将记载于学院90年的发展史中。

祥林家居汉口。租界老宅,梧桐林荫,里弄里的竹床、衣架,老式唱片机里的单声道唱音懒洋洋飘出窗栏,早晨乘车隐隐可闻的雪花膏香味一一用优雅的俚言俏语,让他形容活了。最让人忘不了的是他坚称没有TAXI的声音,晚上哪里还睡的着觉?言罢,家不住汉口的同学只能嘿嘿愧疚陪笑。他读书几年蜗居武昌,真委屈死了他。

记得春夏之交,寝室内隐隐有异味萦绕,即令是大扫除也无法排去。嗅觉灵敏者终因不堪忍受,便用鼻子做近乎零距离排查,终于在一上铺垫褥夹层内截获布袜一双。袜底纳有手工布垫,已不知多久未洗濯,类似腌制品浊味混杂相间刺鼻。想来袜子主人懒于洗换而以此法用于下次换穿。袜子叠放压制成扁平状,曲直分明,甚是坚挺,执于掌中,竟与小说《红岩》里华蓥山双枪老太婆左右开弓的盒子枪无异。目睹此番真相,令下铺同学连连直呼平日哪得安寝,分明是被异味熏昏入眠,今日没了此物,真象是鼻腔中除却了纳藏的浓垢,顿觉神清气朗。未有过的如释重负,一时竟恍有所失。

庚寅夏至 于昙华林

藏龙岛校区,今年秋季开学就有五千名年轻学子在此读书生活。中国文化讲习播扬的场所自古就与湖畔山林依傍,如同山水画中常见的那样。中国书院西方学园即是今日大学之源,在这里,追问与仰望的星空相遇,知识自然可在保鲜中无尽拓延。

周边小楼依旧安静如常。学院喜好命名者管这个小店叫快活林,很是贴切。

自2008年开始,学院开始实施旨在追溯学源、理清学脉、弘扬学风,资助、研究学院老一辈教育家和艺术家的计划,我们可称之为薪火计划。昨天下午,在学院还举行了肇铭写意画册首发式及张肇铭中国画艺术研讨会。对为学院发展作出了卓越贡献的老一辈艺术家的研究和作品展及对其教学创作进行的总结,已形成阶段性成果。这些都使后学从中获得了宝贵的精神财富。平常与学院前辈和校友谈及学院人才辈出的成因,

这里的幢幢小楼,或红瓦或青砖。白天,高大树荫掩映,光影借清丽的空气闪烁抖动,极静。晚上,窗帘透出暖光,离得近了,还可听到舒缓的钢琴声和人走动地板上发出的挤压声。若干年前一名留学生说她想象在中国读书能住上的应是这样的小楼。

在中国美术馆首届武汉设计双年展画册首发式上的致辞

一次,我出宿舍小恭,厕所在户外10余米处,砌出排孔通气,小道泥土已踏得光硬,粉墙两侧写有性别辨识的潦草大字,完全的公共样式。入内,瞥见一蹲姿者正撕开一份报纸方便用,褶皱了的版式字号煞是眼熟,禁不住上前喝住,原是尚有油墨味的当日《参考消息》。俯看竟是祥林!眼镜片上的光亮不停晃动嘻嘻直笑。本人执已撕作一半的证据半嗔半嘻回到寝室,众哗然,起着哄声讨一番。自此日开始,信息同享的渴求感得到满足,不过,再难听到他旁征博引纵横天下口若悬河的时事点评了。

当时大家真的像玩命一样用功,每天作画、争论、不忘打趣,与时间抗争。曾遭轰轰烈烈文革冷落的小资情调难免时时憧憬着,希望移植到生活中来。他喜爱大声朗读本就应该大声朗读的诗句,内容多半是志向激越,意绪高昂,让我们听起来也不知不觉地看不起风花雪月一类的呻吟句子。郑强生活极有规律,四肢肌肉坚实有力紧绷绷的,长裤上隐见刀口似的笔挺折缝。早上大伙懒洋洋地起床时,他晨练已毕,挺直了身板从门外进来,脸色红润,目光炯炯,扫视室内混浊的空气和几乎是整体凌乱的环境(除了他洁净的床铺外),相形之下的委琐感,想必当时许多同学都一定会有。

去年珠海一次聚会,见到了退休已居粤多年的老师。时隔三十年,我到底忍不住欲再释前嫌旧事重提,老师只平静地告诉说,后来,他又按同样尺寸画了一幅。我半晌痴痴无语。

接下来,写几位同窗,先说鲁虹。

前几年,我赴开普敦中转香港,途经鹏城,仅数小时,他妥贴安顿引指,看画室进午餐尚能在客舍小寐,也一同短暂忆起往事画面唏嘘时光。

家中凭窗外眺,昙华林周边片片林立的广厦好比舞台远景,天际线是很难看全了。白日,可见高大的悬玲子树杈上筑有喜鹊巢穴;晚间,校园内黄鼠狼在夜归的车灯前横跳窜跃。夏季,榆树朴树蔓枝横连,浓荫相间,冬日,倔硕的枝树刻划在空中交叠飞舞,现出供人品赏或是写生中的画意。

虽生得书生模样,戏语横生,祥林却好打抱不平。看战争片子,尤惧酷刑血腥镜头。每谈及此,必大声恳嘱诸友,倘生于一起揭竿闹革命年代,务请大家念其性好激奋冲动,实则胆小恐多生事,好生生的躯体实在经不起坐老虎凳灌辣椒水一类酷刑,若是招供,到那时休得责怪对不住同志们了。但凡日后再看酷刑拷问镜头,总不免想起祥林诚言。

今年秋天,我院将举行90周年校庆。作为校庆系列展览的组成部分,此次展览得到了光谷地产的全力支持。他们的热心,让我们感受到了艺术超越国界和民族所散发出的不朽魅力;他们的所为,让我们看到了视觉艺术在中国未来发展中的辉煌前景。在此,向光谷地产致以特别的敬意。

(捌)

湖北美术学院2010级新生开学典礼致辞

(柒)

十年文革,千变万化,颠三倒四,校园几遭蚕食殆尽,似乎连围墙也用不着了。相邻驻军,森严壁垒。周末隔壁院里经常放映解禁的片子,大部分是黑白。道听途说的放映内容,撩惹得我们常借晚自习伺机跃墙借夜暮混入露天影场,有时还须在暗处潜伏好一阵子,这样的情形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

此君今已是大武汉知名票友,且近年公共场合内渐能容忍卡拉OK一词,殊为不易。逢夏日,着西式短裤长袜,所露肌肤洁润,不由惹得体格健硕男生说一些听上去肉麻的玩笑。据说他读书前在汉口巷子里弄穿行,有遭闲游壮汉盯梢的意外经历。

谁可想比赛结果令人大跌眼镜!同组包括寿祥仅剩有3名运动员,或灰头土脸或细瘦如干,但看表情惊悸,哪里还是比赛?分明是恐烈兽相逐,一路狂奔,将他甩在最后。言及当时窘况,大伙一旁冷笑道,早知这般,不如我等上去跑呢,几令他无地自容。这细节我倒是忘了。

毕业创作那会儿,我与他结伴,顺长江下游至南京经无锡游苏杭访绍兴取宁波到定海登普陀山,再经沪返汉。忆彼时彼景,舟行太湖,烟波浩渺,恍若航海;杭州黄宾虹纪念馆光线幽暗,只得对着画面以文字记录心得;投宿绍兴小镇客栈,与进城卖猪的农民上下铺同居一室,夜半,分不清是人在打鼾还是小猪在哄鸣;普陀山露水中洗漱时静听晨钟,寺庙中年轻的工作人员(还记得喊他小王)盛情款待氤氲的江南空气一直滋养着这一段记忆。

当代社会发展迅速,曾经的象牙之塔褪去了温润色泽。看这些画面,你尽可凝视品赏质疑猜测,表达喜欢或是不喜欢。不同作品含有所处时代的美学品质,其形态奇异意象新颖,反射着生活的形形色色,直接或含蓄地表达了对社会文化、教育目标和对人生理想的态度,成为了我们学术精神衍生融合嬗变的不息生命力。已如王维所言:当待春中,草木蔓发,春山可望,斯之不远。

下课后,学生老师陆续就餐,坐着站着的都有,大家都乐得在大树下,围着油腻的桌子吃饭,食客夹着筷子口中咀嚼着与相识的路人打应招呼。脚下混着树叶的泥土,现出自行车辙,无人清扫。一排排油污的塑料篓内分装着青椒香干时令青菜等等,一字排开。一只勺子,配上指缝有黑垢的壮手,师傅不停搅动碗中的精肉鱼块和佐料,翻来覆去敲击铁锅声声清脆急促,油珠汗粒交相飞溅。肩头搭着的抹布,弄不清是揩汗还是用来擦桌的。真不知切好成形的菜直接倒进冒着油烟的菜锅前有没有洗净,也看不清盛菜的盘子是怎么涮洗的。反正食客们呼出几个菜名便小酌小饮,将赤着的一只脚移上櫈来,埋头扒饭,此番情景想起来都香喷喷的。

入学时,是七十年代末,学院经常停电。想必供电局看这里民居成片,巷小弄窄,分不出其中还有个清晰的校园,自然划入限电区域。同学们多从家中带上自制油灯。晚上,借灯捻摇曳的暗光,做些功课或记下些学习心得之类。

一个班级订一份报纸争相传阅,是大学生活值得回忆的。《参考消息》到了我们读书时已公开发行,文革期间,老百姓不太容易看到。当时,谈资也是要有家庭背景的,能将独家新闻或是天下事说成象自家事一样稀松平常是一种能力更是一种特权。报纸每天按时送达,传阅完,裁作小块拭笔或是裹物,已成习惯。不久,发现刚到的报纸总是不翼而飞,很是令人纳闷,同学间谈起时事来也相互少了些许底气。不过也有如簧巧舌者,时不时地表达出颇有见地的个人点评,大家暗暗钦羡,也没往多处想。

一日上课,寿祥执瓶往盘中倒墨,瓶颈孔小,几次挤压未见墨汁滴出,不由性急,用敦厚的双手用劲一压,霎时,冷光一闪,身为名品号永不褪色的中华墨汁,像机枪横扫一样叭叭叭叭溅射到倚墙的画卷上,墨点越拉越长越浸越深画室里旋即无声。片刻,大伙才会过神来,手忙脚乱收拾狼藉。

他的沙市口音常被大伙模仿。有时高声朗读名诗名句时哪怕夹杂一丝语调的差异,极易遭刻意挑剔的同学放大逗乐。一次,他沙市同学途经武汉去北京,数日后返汉。谁知这位仁兄逮着谁都讲沙市口音的北京话,振振有词解释说是已不习惯讲沙市话了。我们不得不将这位仁兄自认为极强的语言模仿能力告知了郑强,试探他对乡音的忠诚度。哪知他立马喝令这位同乡重操乡音,不得再以带口音的京腔炫耀,一派浩然正气。不过,说真的,我至今觉得沙市话肉呼呼还是蛮好听的。

在美术教育事业发展的新机遇中,湖北美术学院坚定地执行党的教育方针,在几届领导班子的带领下,湖美人同心同德、克难奋进,继承发扬并拓展兼收并蓄的学术精神与兼容互动的教学理念,秉持崇德、笃学、敏行、致美的校训,坚持独立品格,地域特色,包容情怀和时代气息的学术认知,关注时代、表现生活、服务社会。在老一辈的教诲中,继承奋发的精神、包容的胸襟和生生不息的艺术创造力。顺利地完成了学院的九五规划、十五规划和十一五规划,实现了科学发展。在教育部和省级教学质量工程的建设中,取得了一系列可喜的成绩,在学科建设和高端层次的人才培养方面积极地推进改革,以适应时代发展的要求。师生和校友们以自己的专业所长和综合素质能力,不断地为社会创造着物质和精神财富,不断地为文化事业的发展繁荣贡献着自己的力量。目前,学院党委行政正按照《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发展规划纲要》,科学制定十二五规划,为学院各项事业的科学发展作出全面部署。

一场书读下来,同学封班长雅号龙井,意指其言谈人事直击要里,似酽茶寡一番肠胃后可细细生津回甘。几年前,班长将当年化装舞会旧照喷绘印出邮寄诸友。一旁随意写划出龙井两个大字,显然是用久置墨干未及清水润开的毛笔信手写出,恰如班长平日作画写字皆视作平常事举重若轻一般。毛茬茬的字令人想起他满腮刺猬般的胡须。

历史,其实是书本上或是口传中的年号,在想象中若即若离。虽不可触摸,感受它,却可以实物见证。读书时,问起上年岁的人,说美院所在原是武昌城墙处,此地段挨着忠孝门。当时武昌城,光城门就有差不多十个。上世纪初北伐时有战事在此爆发,曾现攻城不下致使城中所困多数居民饥馑横尸街头的惨景。

昙华林的故事象是无风细雨洒落小巷,来来去去,坠困融入老宅旧舍的门楣台阶和青石缝里,无法拂去。于是,这些故事在温暖的拥挤中在无间的芜杂中,将发酵了的味道散漫开来。各式人物纠葛起历史沉重的轰响和日常轻松的枝节,一律由岁月拉扯成可供描绘的画面和可以作出的文章。

和昙华林有上百年大树的校园比起来,春天的藏龙岛校区,尚只是一派掩不全建筑体立面的嫩绿色(间或还露些泥土暖色)。不过,这里倒有可深深猛吸几口的清新空气,并亲身感受到二十四节气中由惊蛰开始的种种变化。

入学时,郑强携有一把小提琴,琴盒上的磨损可看出年头。但极少见他执弓,想来是自认应在集体生活中律己,或是觉得乱哄哄住在一块远不像期盼中应有的情调那样吧。

2010年秋武昌

昙华林,它的故事或是传说,伴着地脉中的风俗流转人情事功文化搏动积蕴回荡,让人有些神往。昙华林名字好听,写来又好看,用作题目,将要写的人物也可一并攀附上去。

谢谢各位!

班长住武昌水果湖,家境亦好。逢周日晚返校,必带些家常小菜,大伙哄抢之后还抹嘴不停地埋怨太少了太少了。一次,他自家中捎带系成索状的海带,想必定在高汤中涝沥,滑润可口,咀嚼中的香味,至今仍可在唇齿间回味。今年开春返汉省亲相约东湖晤面,其母相随,重提往日贪嘴事,惹得老人家乐不可支。

中国画系工笔人物画课程于2009年被教育部评为国家精品课程。《学院?精品》在校庆九十周年之际出版,标志出充满活力的中国画系教学团队学术延续与进取的新开端。

次日,老师出现在画室,面对的是一群几乎噙着泪珠却分不清谁更悲寂的同学。大伙甚至设想出了老师作出反应最严厉的结局,不忍正视老师目光。班长用像是念悼词的语调,避重就轻简要复述了事件经过。谁都注意到了主语用的是我们,这番台词显然已经过刻意准备。其实,谁都知道这是老师的心血之作,心底里不合适宜地生出当年八国联军对付圆明园艺术品的肆虐感。多年以后,每谈及此事,方体味出心在流血是何般滋味。还从没听说有过这样一种以无意的行为玷污艺术品的行为方式,令人心碎;更没听说过用集体担当来释缓个人巨大压力的救赎方式,令人感佩。

省委省政府将我省的比较优势定位为教育,突出了教育优先的发展思路。但作为教育大省,财政教育投入所排名次却在全国末位。(武汉市对教育投资充足,显出了区域的差异性。)这是我们置身其中必须面对的现状。

夏至,今年雨水特大,四周,望不透已有的和新建的各式房舍楼宇,沥沥雨珠洒在昙华林,落在树叶上窗台上小路上车窗上荷塘里,也落在手中的雨伞上。

预祝珂勒惠支艺术作品巡回展在武汉展区拥有更多的观众并获圆满成功。

班上十六名男生曾经合住过一间教室,日后谈资中相当多的趣事与这段日子相关。

各位嘉宾、各位媒体的朋友,大家好!

记得春夏之交,寝室内隐隐有异味萦绕,即令是大扫除也无法排去。嗅觉灵敏者终因不堪忍受,便用鼻子做近乎零距离排查,终于在一上铺垫褥夹层内截获布袜一双。袜底纳有手工布垫,已不知多久未洗濯,类似腌制品浊味混杂相间刺鼻。想来袜子主人懒于洗换而以此法用于下次换穿。袜子叠放压制成扁平状,曲直分明,甚是坚挺,执于掌中,竟与小说《红岩》里华蓥山双枪老太婆左右开弓的盒子枪无异。目睹此番真相,令下铺同学连连直呼平日哪得安寝,分明是被异味熏昏入眠,今日没了此物,真象是鼻腔中除却了纳藏的浓垢,顿觉神清气朗。未有过的如释重负,一时竟恍有所失。

学院北门外(说是门,逼窄仅同厕门,体态肥硕者出入时旁人还得谦让一番),退休的校工合伙开了一个小店。说是店,其实,只是在门外路口粗大的梧桐树间牵搭起一块雨布,摆几张断腿修复的桌櫈。天气爽朗时,雨布看着嫌多余会被胡乱地扯在一边。目力所及,一个水龙头都不见,谁也不在意起码应有的卫生条件。

如今昙华林,变了些样,已作为颇有特色的历史文化街区。改造者们有意浓缩了建筑中的历史符号,依次排列,颇似拉开了幕帘看真人演出的剧目。记忆在这样的空间中轻易就被短暂错位,引得了许多希望将时光混淆的居客游人,甘愿漫步在阳光总照不全的小巷,肩头比着人家的窗户,左看右看,喜欢眷顾以前的时光填充起今天生活中的空白。好比晴天出游雨天便关窗一样,心境总被调适成与自然状态一致。

(叁)

班长魁悍模样,三餐食素。猜想自幼吃荤嗝了食,弄得他直至今天凡遇东道盛意设宴,餐桌上须不断地向好问者解释非宗教信仰束成的饮食习惯。班长嗜烟,夜阑熄灯,可闻得叭哒叭哒吸拔声,薄烟顺蚊帐浸漫至我枕边,昏昏渐睡已成常事,迷迷中不知已有些生活阅历的班长在想些什么。

笔墨常青写在浦江县百年振铎画展开幕之际

与当时文学作品中班干部形象不同,班长喜欢开些玩笑,调侃中兼狡黠。一群人说着闲话,只要他盯着谁看,嘴角扯起微笑,调笑的对象就是他了。班上凡有事端兴起,只要他扔出几句话语,所涉人事,懊恼者更加懊恼,愉悦者更加愉悦。班长男儿血性,不容同学吃亏。读书时,曾率众怒捣殴伤校友的瘪三混混住所,其义举令我班形象飙升。整个班风几年来有一种其它班上未见的吸引力。

《我的孩子,春天来了凯绥珂勒惠支作品中国及亚洲巡展武汉》开幕致辞

(玖)

极目与远眺,是自然景观赐予视觉与心境的超值享受。我们的视线开始可以从都市的空间,投向碧波投向蓝天。昙华林校区孕育的学脉,已在更为开阔的校园空间里博动。

徐勇民:90周年校庆系列纪念文集:《昙华林校园记事》

在中国,在世界,旱情洪涝环境污染生态毁损火炮硝烟,此消彼涨眼花缭乱。人类赞美源,颂扬源,心怀惧畏,也心怀敬畏,祈愿它一如应有与理想的样子。可有谁想到,有水字边旁的源,已由最初的诗意渐渐被妖魔化浸染。当全球科学家政治家们坐在一块儿无休止地讨论由源引发的种种问题时,青年学生们则用自己的眼光用自己的思考用视觉符号,智慧地表达出担忧困惑或是渴望,他们由衷地希望会产生无声的作用。

当时大家真的像玩命一样用功,每天作画、争论、不忘打趣,与时间抗争。曾遭轰轰烈烈文革冷落的小资情调难免时时憧憬着,希望移植到生活中来。他喜爱大声朗读本就应该大声朗读的诗句,内容多半是志向激越,意绪高昂,让我们听起来也不知不觉地看不起风花雪月一类的呻吟句子。郑强生活极有规律,四肢肌肉坚实有力紧绷绷的,长裤上隐见刀口似的笔挺折缝。早上大伙懒洋洋地起床时,他晨练已毕,挺直了身板从门外进来,脸色红润,目光炯炯,扫视室内混浊的空气和几乎是整体凌乱的环境(除了他洁净的床铺外),相形之下的委琐感,想必当时许多同学都一定会有。

毕业后,他在内地及南国主事出版社多年,常念及师友,情深如故。如今相见,过去咧嘴满脸状似五线谱的沟漕竟光滑了许多,只是鬓角花白了些。

由昙华林向西南方向扩至方圆三公里内,有崔颢题诗李白不再放言的黄鹤楼,登高极目楚天,方得唯见长江天际流。还有不动声色砰然一声枪响撼动千年帝制的辛亥革命起义门(明年是首义100年)。离的不远有立了孙中山铜像的红楼,抱冰堂、长春观顺蛇山逶迤,宝通禅寺附近更有不仅可食可赏亦可作馈赠佳礼的蔬菜珍奇洪山菜苔等等。不知是依傍长江还是毗连蛇山,昙华林一带树木植被格外滋壮。

昙华林的故事象是无风细雨洒落小巷,来来去去,坠困融入老宅旧舍的门楣台阶和青石缝里,无法拂去。于是,这些故事在温暖的拥挤中在无间的芜杂中,将发酵了的味道散漫开来。各式人物纠葛起历史沉重的轰响和日常轻松的枝节,一律由岁月拉扯成可供描绘的画面和可以作出的文章。

更有惊人一幕,常被提起。国画临摹课,老师携一长卷《八十七神仙卷》示范,画作为老师六十年代广美毕业耗时三月完成,笔笔不苟。我们缠着老师争相要临摹,信誓旦旦妥善保护,弄的老师都不好意思叮嘱更多。我们极力想要分辨细密绵长的线条究竟,试图满足挑剔老师线描技法的好奇心。展开画卷细细读来,十几米长的画卷无一败笔。大家心服口服,遂将范本展开在靠墙拼好的画桌前对临开来。

一日黄昏过后,班上一干人着深色衣裤,专司瞭望的眼尖者压低嗓门,一声令下,一团团黑影扑咚扑咚跃墙下去。围墙另一边有草地也有泥土,落地的同学顾不上尘土腾起扑入鼻中,分散着一个一个地迅速消失在未开演前的夜幕之中。平常精明十分的鲁虹未能及时隐逸,被卫兵当场喝住,令其与拿获的小毛头们排成一列。这些孩子在周边巷子里居住,是在围墙的另一方位以同样方式潜入,他们可能连电影名字都未必知道。鲁虹自知模样显然属队列中另类故竭力佯装为同类一员,听任卫兵操练口令呼来唤去厉声训斥。夜色中,不知这他当时是何表情作何感想。夜半,同学们相继回到宿舍待他返回,还不忘借慰言又有意取笑一番。

唯有一句名诗,他诵读的语调极为纯正,是他喜爱的俄罗斯大家普希金名句:那过去了的将变成亲切的回忆哦,这一切,也成为了我亲切的回忆。

一次,我出宿舍小恭,厕所在户外10余米处,砌出排孔通气,小道泥土已踏得光硬,粉墙两侧写有性别辨识的潦草大字,完全的公共样式。入内,瞥见一蹲姿者正撕开一份报纸方便用,褶皱了的版式字号煞是眼熟,禁不住上前喝住,原是尚有油墨味的当日《参考消息》。俯看竟是祥林!眼镜片上的光亮不停晃动嘻嘻直笑。本人执已撕作一半的证据半嗔半嘻回到寝室,众哗然,起着哄声讨一番。自此日开始,信息同享的渴求感得到满足,不过,再难听到他旁征博引纵横天下口若悬河的时事点评了。

经常画灯光下的模特,五官投影形状和规律已了如指掌。后来,看黑白剧照中漂亮的好莱坞影星玛丽莲梦露面部,尤其是鼻子下呈蝴蝶形标准投影形状,自然会想起在小旅馆中见到类似光影的那一段时光。

从这一刻起,相信同学们将秉承崇德、笃学、敏行、致美的校训,精于学习、严于律己、勤于思考、勇于创造。在四年的思想教育、专业学习和集体生活中,把自己培养成国家未来的栋梁之才和专业之才,不辜负学院和你们家人对你们许下的期望。

学院北门外(说是门,逼窄仅同厕门,体态肥硕者出入时旁人还得谦让一番),退休的校工合伙开了一个小店。说是店,其实,只是在门外路口粗大的梧桐树间牵搭起一块雨布,摆几张断腿修复的桌櫈。天气爽朗时,雨布看着嫌多余会被胡乱地扯在一边。目力所及,一个水龙头都不见,谁也不在意起码应有的卫生条件。

这里的幢幢小楼,或红瓦或青砖。白天,高大树荫掩映,光影借清丽的空气闪烁抖动,极静。晚上,窗帘透出暖光,离得近了,还可听到舒缓的钢琴声和人走动地板上发出的挤压声。若干年前一名留学生说她想象在中国读书能住上的应是这样的小楼。

上世纪末,老城区改造,期盼中轰轰烈烈天翻地覆的城市新生活就要开始。时常可见街边户外用白灰或是红漆写出来的拆字,外画一个大圆圈,分外刺目。许多有历史价值的老建筑也被裹挟进摧枯拉朽的行动中。还听说这一带有学校拆除老建筑用于修建学生宿舍时,发现有历史价值可观的文物。

昙华林、凤凰山、粮道街、云架桥、胭脂路、华中村,这些地名又是山又是林又是村,城中有连成一片的这般地名,听上去蛮可以会出些诗意来。美院在昙华林中,校园的老师后来给自己居所或是一旁的景致起了诸如半亩园、村中村、八分荷塘等等雅号。

(伍)

虽生得书生模样,戏语横生,祥林却好打抱不平。看战争片子,尤惧酷刑血腥镜头。每谈及此,必大声恳嘱诸友,倘生于一起揭竿闹革命年代,务请大家念其性好激奋冲动,实则胆小恐多生事,好生生的躯体实在经不起坐老虎凳灌辣椒水一类酷刑,若是招供,到那时休得责怪对不住同志们了。但凡日后再看酷刑拷问镜头,总不免想起祥林诚言。

昙华林、凤凰山、粮道街、云架桥、胭脂路、华中村,这些地名又是山又是林又是村,城中有连成一片的这般地名,听上去蛮可以会出些诗意来。美院在昙华林中,校园的老师后来给自己居所或是一旁的景致起了诸如半亩园、村中村、八分荷塘等等雅号。

首次在藏龙岛校区教学空间同时展出不同专业教师们的作品从未有过的规模,自然也有了不曾有过的意义。

想起实在不好意思,鲁虹与我因一心想着多走多看节省盘缠,竭力降低出行开支(二年级时,我二人作品参加全国青年美展,应邀赴京观看为省路费也有逃票的企图),沿途上车不买票渐成常事。在宁波乘坐公汽竟能拎包提袋上上下下而分文未付。心中准备着若遇不测,便力陈外出写生财力不支作为最后争辩的底牌以博同情。如今想来,很是搞笑。

祥林家居汉口。租界老宅,梧桐林荫,里弄里的竹床、衣架,老式唱片机里的单声道唱音懒洋洋飘出窗栏,早晨乘车隐隐可闻的雪花膏香味一一用优雅的俚言俏语,让他形容活了。最让人忘不了的是他坚称没有TAXI的声音,晚上哪里还睡的着觉?言罢,家不住汉口的同学只能嘿嘿愧疚陪笑。他读书几年蜗居武昌,真委屈死了他。

集体生活,多有这样的人物,像当年可以公开传阅的小说中进步青年一样,激越、自律、又兼小布尔乔亚情调,自引得大家注目。我们班上就有这么一位像是书中走出来的人郑强。

在此,由衷地感谢中国美术馆,感谢范迪安馆长给首发式提供了一个代表国家艺术形象与身份的文化空间,促成了首发式的顺利举行。在武汉市打造文化五城,提升城市文化品质的实践中,这是一种宝贵的支持,也赋予了首发式广阔的文化涵义。

此君名刘寿祥。还有诸事,可细细道来。一次学院(时为湖北艺术学院)运动会,大家还在笑谈开幕式错将圆舞曲当国歌播放,他早早就扩展胸肌,脱去外裤,熟练地将鞋带绕过鞋底再至脚背系上,不断拍打象塞满了土豆似的健硕的腿部肌肉。试跑步频极密,开了边岔的球裤上下摆动,哒哒哒飞也似的。仅是热身,竟令同组数名音乐系参赛者(个个高挑白嫩)因惧失颜面自愧弗如而临阵弃权,无疑这给了我们必胜的陶醉。

鲁迅先生将珂勒惠支作品到介绍中国是80年前的事了。当年鲁迅先生自费出版珂勒惠支作品,并注明如有翻印,功德无量。由此,这位德国女性艺术家的作品,便开始为中国人民所认识、所接受。

上世纪90年代,市场经济强劲的生命触须,一下子在各个角落蓬勃起来。好像只要随便搁上一个摊位想做什么生意都可以赚得钱似的。学院周边做小生意的象每年入校的学生一样,越来越多。只是学生面容不太容易记得真切,而周边商铺店主模样倒能记得一清二楚。对脑筋灵光的人来说,这真是做生意的好时光。

写给2010届的毕业生们

历数一个一个很值得夸耀的校友,无不在此学得知识懂得事理憧憬人生,且知恩图报,将一切又化为新生代的追忆与梦想。校园里,不知曾有多少墨汁流淌,也不知曾有多少油彩堆积,没人去算计,自然也无法算计。渐渐孕育出昙华林的荣誉和居民的得意,在看起来还有些陈旧世俗的街区中敷上了更多理想的色彩。尤为称道的是有了校园里花红柳绿间学生的蹦蹦跳跳,将这里可以列为学问的内容,一一编入自己的论文或是画面,成为学问,这里自然也就有了可以续接上的文化生命力。

各位老师,大家好!

今年10月,校庆90周年一个还不曾庆祝过的日子,南北东西中,师生与校友为之欢欣。再念起昙华林,有些依依不舍。近年陆续写了些纪念或怀想的文字,心中仍不免觉得如同正餐吃了还未品甜点,不由将昙华林的一些事从记忆中拉了出来,凑成一席,方觉有滋有味。此篇专拣读书时同窗三两趣事,嘻笑一番,写来自然也轻松。一动笔,才发觉故事原是写不完的,更多的人或更多的事待留在日后应景,定会添色不少。想想,也就打住了。

徐勇民:90周年校庆系列纪念文集:《昙华林校园记事》

谁可想比赛结果令人大跌眼镜!同组包括寿祥仅剩有3名运动员,或灰头土脸或细瘦如干,但看表情惊悸,哪里还是比赛?分明是恐烈兽相逐,一路狂奔,将他甩在最后。言及当时窘况,大伙一旁冷笑道,早知这般,不如我等上去跑呢,几令他无地自容。这细节我倒是忘了。

由昙华林向西南方向扩至方圆三公里内,有崔颢题诗李白不再放言的黄鹤楼,登高极目楚天,方得唯见长江天际流。还有不动声色砰然一声枪响撼动千年帝制的辛亥革命起义门(明年是首义100年)。离的不远有立了孙中山铜像的红楼,抱冰堂、长春观顺蛇山逶迤,宝通禅寺附近更有不仅可食可赏亦可作馈赠佳礼的蔬菜珍奇洪山菜苔等等。不知是依傍长江还是毗连蛇山,昙华林一带树木植被格外滋壮。

(拾)

次日,老师出现在画室,面对的是一群几乎噙着泪珠却分不清谁更悲寂的同学。大伙甚至设想出了老师作出反应最严厉的结局,不忍正视老师目光。班长用像是念悼词的语调,避重就轻简要复述了事件经过。谁都注意到了主语用的是我们,这番台词显然已经过刻意准备。其实,谁都知道这是老师的心血之作,心底里不合适宜地生出当年八国联军对付圆明园艺术品的肆虐感。多年以后,每谈及此事,方体味出心在流血是何般滋味。还从没听说有过这样一种以无意的行为玷污艺术品的行为方式,令人心碎;更没听说过用集体担当来释缓个人巨大压力的救赎方式,令人感佩。

十年文革,千变万化,颠三倒四,校园几遭蚕食殆尽,似乎连围墙也用不着了。相邻驻军,森严壁垒。周末隔壁院里经常放映解禁的片子,大部分是黑白。道听途说的放映内容,撩惹得我们常借晚自习伺机跃墙借夜暮混入露天影场,有时还须在暗处潜伏好一阵子,这样的情形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

这是一本视觉图像编年史。里面无届别专业和年龄之隔,人生契阔,以画作神交,便觉目光对视中夹着因缘。每位作者的作品(象是自画的容貌)与简历(背后都有一篇篇故事)并置,无一不烙上学院的精神胎记。浏览图像,同声相应,同气相求,视觉表达的情感溶于真实或虚拟的情境,承受并珍惜着生活丰厚馈赠,由着读者指认,去补足对作者成长历程的种种想象。不需要轻易的夸赞,需要的是怀想与感动。

去年入冬,在学校工作了大半辈子且懂园艺的老师情嘱工友,不要扫去落叶,留作来年可沃化为土,复又滋养大树,春吐嫩绿。果然,经积叠的树叶覆满了树旁几百平米的土地,浅绿、淡黄、土褐象调色板上排出的色彩渐渐显变,不时见过一些小鸟蹦跳追逐觅食搅动落叶煞是好看。这片土地润养了大树,大树也生出了几代人的记忆。

谨向所有为学院的创建发展付出艰辛努力并不懈奋斗的前辈们致意!向所有关心、支持湖北美术学院面向未来科学发展的各级领导、各界人士致意!

一日上课,寿祥执瓶往盘中倒墨,瓶颈孔小,几次挤压未见墨汁滴出,不由性急,用敦厚的双手用劲一压,霎时,冷光一闪,身为名品号永不褪色的中华墨汁,像机枪横扫一样叭叭叭叭溅射到倚墙的画卷上,墨点越拉越长越浸越深画室里旋即无声。片刻,大伙才会过神来,手忙脚乱收拾狼藉。

寿祥次年毕业顺利留校任教。作画待人极为周祥细致,今已是水彩画名家,执教课程以特色胜出被评为国家级精品课程。

都说风水地脉最宜承接前人所聚灵气。学校有二幢旧式小楼,钱基博先生曾在此住过,房东们都这么说。经历了这么些年,不知踏上去嘎叽嘎叽的楼板声响扰醒了多少房客的梦乡。拆去还是保留,曾引起了一阵子争议。修缮改建后,市府授予了优秀历史建筑匾牌,常见有人群驻足指点拍照存念。会客室内,镜框镶有一幅讲义稿,是装修时在老房子顶层阁楼中发现,不知是何年何人所写。稿纸泛黄,蝇头小楷工工整整,很容易推想出秉烛的先生,一定是心目中当年知识分子的模样,砚台边一定有一杯浓茶,抽不抽烟就不一定了。国事家事心中事都在听窗外蝉躁闻落叶生风日复一日的学问中融化。

2012年5月20日

(陆)

(壹)

(壹)

入学时,郑强携有一把小提琴,琴盒上的磨损可看出年头。但极少见他执弓,想来是自认应在集体生活中律己,或是觉得乱哄哄住在一块远不像期盼中应有的情调那样吧。

他叫吕唯唯

编辑这本作品集时,不由想到,多年来中国画系在宽松的环境中,一直不事张扬地做着在今天看来令人充满敬意的工作,这很容易让我追寻起形成这些作品具有多样化和个性化的原因。

历经90年的风风雨雨,学院创立的荣誉,在高等美术教育的崇高事业中激发出我们的自尊、自信和自强,并与追求事业不屈不挠的精神一道,嵌入了我们的学术脉络,面向未来,她的活力坚实而有力,深刻而弥久。

湖北省两圈一带的优惠政策、促进中部崛起战略支点的发展方针、作为国家级自主创新示范区的东湖高新技术开发区,已经形成了对我院全面发展有利的外部环境。从学院所属的区域看,昙华林校区和藏龙岛校区分属武昌历史文化街区和国家自主创新示范区,形成了特殊的艺术教育与艺术创意地产。这将成为我院专业教学科研和文化创意产业腾飞的双翼,带动学院全面发展。进一步彰显我院在中国高等美术教育分布区域和专业发展的比较优势。目标既定、启动见效,藏龙岛校区为学院发展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和拓展的新空间。学院所在地域与板块互动优势,将逐步改变我们固有的思维定式。从现在开始的未来两年内,学院教学板块将整体由昙华林校区向藏龙岛校区平稳迁移。党委这一果断的决定,得到了全院师生员工和各部门全面理解全力配合,显示出了以大局为重的可贵品质。

湖北地处中原,古时楚地湖泊众多气候潮润,经年战乱社会动荡能在此地留下绘画纸本作品,实在不易。我们在博物馆中的学习与观赏,也一直少有对纸本原作的直视。好在楚地出土有美妙绝伦的青铜器、漆器、丝织物和竹简等,其形制纹饰流淌出天马行空般的奇丽与大度。正是这样的直面凝视,放达了我们思维的能量,震撼了我们的视觉与心灵,由此形成的感受力倾注于笔锋,会转换成不可名状的表现力。

今天,我们终于看到优秀艺术家的善举,在中国高等美术教育的奖学金制度中,发挥出了不曾有过的特殊的情感激励作用。

五年前的今天,当时,对学院昙华林校区而言,能拥有一座标准运动场都还只能是奢望。如今,在省市各级领导的关心下,在院党委的领导下,我们校园的设计者们、建设者们和教职员工为新校区的建设贡献出了自己的才智,一座完全符合国家高等教育相关标准及要求的一流的校园,已经显现在田园般的优美的自然环境之中。

经典,是人类智识在一个时代一方地域内所形成特有的物化形式。阅读经典,让我们观照久远的岁月,欣赏今日的成果,并在未来的岁月中追慕。

为此,学校在教育改革中,努力提高教育资源配置效率,以构成良序教学方式。在文化大发展大繁荣的今天,教师们通过艺术创作实践,表现出对于服务社会能力和时代文化精神的把握。同时,也常有过度的缺失和过分的固执引出的困惑,在作品中巨细无遗地显露出来(尽管有时我们不屑或不愿去正视)。

2010.9.29

张振铎先生的作品显示出了崇高而又平实的学术取向,我们细细赏读,可以体验到大家手笔下情感的纯真。先生毕生专注学问,倡导美育,服务社会。他以学术与教育贡献形成的影响力,为湖北美术学院在中国高等美术教育格局中获得难得的发展机遇,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先生所思所行,皆系教育大道理,所识所示,乃从悟境中得来。求业敬业之精,令人难忘。先生晚年逢改革开放,人文蔚起,所作笔墨文章更显出大气鼓荡,一派烂漫。其心迹手迹化出生命活力,炼达出了先生淳厚的画品与人格,赢得了美术界及教育界的无比敬重。

《荣誉自信追求》湖北美术学院巡礼

下课后,学生老师陆续就餐,坐着站着的都有,大家都乐得在大树下,围着油腻的桌子吃饭,食客夹着筷子口中咀嚼着与相识的路人打应招呼。脚下混着树叶的泥土,现出自行车辙,无人清扫。一排排油污的塑料篓内分装着青椒香干时令青菜等等,一字排开。一只勺子,配上指缝有黑垢的壮手,师傅不停搅动碗中的精肉鱼块和佐料,翻来覆去敲击铁锅声声清脆急促,油珠汗粒交相飞溅。肩头搭着的抹布,弄不清是揩汗还是用来擦桌的。真不知切好成形的菜直接倒进冒着油烟的菜锅前有没有洗净,也看不清盛菜的盘子是怎么涮洗的。反正食客们呼出几个菜名便小酌小饮,将赤着的一只脚移上櫈来,埋头扒饭,此番情景想起来都香喷喷的。

大家上午好!

今年10月28日,校庆九十周年庆典在藏龙岛校区举行。

一场书读下来,同学封班长雅号龙井,意指其言谈人事直击要里,似酽茶寡一番肠胃后可细细生津回甘。几年前,班长将当年化装舞会旧照喷绘印出邮寄诸友。一旁随意写划出龙井两个大字,显然是用久置墨干未及清水润开的毛笔信手写出,恰如班长平日作画写字皆视作平常事举重若轻一般。毛茬茬的字令人想起他满腮刺猬般的胡须。

(玖)

更有惊人一幕,常被提起。国画临摹课,老师携一长卷《八十七神仙卷》示范,画作为老师六十年代广美毕业耗时三月完成,笔笔不苟。我们缠着老师争相要临摹,信誓旦旦妥善保护,弄的老师都不好意思叮嘱更多。我们极力想要分辨细密绵长的线条究竟,试图满足挑剔老师线描技法的好奇心。展开画卷细细读来,十几米长的画卷无一败笔。大家心服口服,遂将范本展开在靠墙拼好的画桌前对临开来。

(陆)

《学院精品》序

新年立春来临

当我们一步一步走来,走向今天,走向新的历史节点时,过去了的日子正发出迴响,让我们禁不住频频回望、追忆。

今年是校庆90周年。10月28日,盛大的庆典活动将在藏龙岛校区拉开帷幕。学院90年不平凡的历程,不能忘怀的学术精神,都将通过庆典中的各种活动方式为社会各界也为同学们所了解,届时,毕业于不同届别、不同年龄来自祖国各地的诸多校友,将与全院师生、与刚刚踏入校园的你们,一起分享这难逢难忘的美好时刻。

与当时文学作品中班干部形象不同,班长喜欢开些玩笑,调侃中兼狡黠。一群人说着闲话,只要他盯着谁看,嘴角扯起微笑,调笑的对象就是他了。班上凡有事端兴起,只要他扔出几句话语,所涉人事,懊恼者更加懊恼,愉悦者更加愉悦。班长男儿血性,不容同学吃亏。读书时,曾率众怒捣殴伤校友的瘪三混混住所,其义举令我班形象飙升。整个班风几年来有一种其它班上未见的吸引力。

更多这样的时候,则是相约一呼,背上画夹,到附近大东门蛇山坡上小旅店中,循着门缝透出灯光的客房,叩门或径直推门询问可不可以画像。房客多半一时半会儿听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或谁给谁画像,常错愕好长一阵子。那时,人们相互间戒备心理还相当松懈。只要如实先做一番点头嘻哈的自我介绍,便呼啦啦鱼贯而入,黑乎乎坐下一片,哄着来自天南地北的旅客充当模特。有的同学隔远了,嫌看不清,顺手将客人枕头也垫在屁股下,弄得客床狼籍一片。同学间有约在先,如客人点中哪张画像,则必割爱相赠。结果弄得个个都担心自己的习作成为赠品而早早起身溜出或虚意力荐他人。

我们的师生由此一起分享感动分享感激,分享自信也分享自豪。此时此刻,梵志是不是也和我们的心情一样呢?我想是的。

他叫吕唯唯

继续解放思想,共谋发展大业—-2009年度教学工作会开幕致辞

如今昙华林,变了些样,已作为颇有特色的历史文化街区。改造者们有意浓缩了建筑中的历史符号,依次排列,颇似拉开了幕帘看真人演出的剧目。记忆在这样的空间中轻易就被短暂错位,引得了许多希望将时光混淆的居客游人,甘愿漫步在阳光总照不全的小巷,肩头比着人家的窗户,左看右看,喜欢眷顾以前的时光填充起今天生活中的空白。好比晴天出游雨天便关窗一样,心境总被调适成与自然状态一致。

昙华林校园记事

社会发展的种种变化已经映现在同学们的言行举止之中,德智体美全面素质的提高,反映出了时代的要求。继续培养自己对生活对艺术的感受力与表现力,继续自己人生目标的不懈追求,好比是水中行进打浆摇橹,松懈不得,须得时时用力才行。

在学院历史交迭中,滋养于斯的优秀艺术精神和学术力量,将鼓动我们永远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