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病人7个支架”对医改是个警示

济南某公司一位副总经理曾因为心梗住院,接受了支架治疗手术,先后被放进7个支架,花了十几万元。这个“过度医疗”典型恶例再次引起公众反思(2月20日《南方都市报》)。

摘要:据新华社电
卫生部门要求降用药收入比重,一些公立医院就提高设备检查收入比重。一个心血管病人被放7个支架,血管成了钢铁长城过度医疗久治难除,而且还不断花样翻新。
记者调查 每个支架医生能拿10%至15%的回扣
济南某公司一位副总经理曾因为心梗住院,接受…

在济南市的一家医院,几名患者在公费医疗记账窗口办理手续。 新华社记者
徐速绘 摄

医生批发支架,能赚多少钱?据了解,国产支架出厂价一般为3000元,卖到医院价格涨到1.2万元,进口支架到岸价6000元,用在病人身上就上涨到近2万元。齐鲁医院医生坦言,“每个支架医生能拿到10%至15%的回扣”。这意味着,每给病人放一个进口支架,医生至少能拿到2000元,那么,这个放7个支架的医生光回扣就能拿1.4万元。这不是抢钱吗?

    据新华社电
卫生部门要求降“用药收入比重”,一些公立医院就提高“设备检查收入比重”。一个心血管病人被放7个支架,血管成了“钢铁长城”——“过度医疗”久治难除,而且还不断花样翻新。

新华社记者 王海鹰

在新闻中,“一个病人放7个支架”是作为一个事例叙述的。我们觉得,必须好好解剖这个典型,从而让我们看到医改究竟要抓什么。这个反面典型,起码有这样三点警示意义:

    记者调查

卫生部门要求降“用药收入比重”,一些公立医院就提高“设备检查收入比重”。一个心血管病人被放7个支架,血管成了“钢铁长城”——“过度医疗”久治难除,而且还不断花样翻新。究竟该如何借新医改切除这一毒瘤?

一是,医改资金监管的重点是官员。对于医改资金的监管,我们的制度总是针对广大参保者,这当然不错,但是,监管的重点应该是官员,权力越大越要加强监管。这位心脏病住院花去十几万,像这种高费用,不要说享受医保的工人,就是公费医疗的普通公务员也不能报销,必须是手握权力的官员。因此,废除官员医疗特权应该是医改的一个重点。

    每个支架医生能拿10%至15%的回扣

“一人被放7个支架”背后的潜规则

二是,治理过度医疗不能顾此失彼。提起过度医疗,我们就知道滥用抗生素,医生大处方,于是治理的办法是围绕用药做文章,一些地方卫生主管部门甚至出台规定,考核医疗机构药品收入占业务收入比重。现在看来,“过度医疗”包括两方面,不仅有个“过度用药”问题,还有个“过度检查”问题,医院授意医生多开大型设备检查,如核磁共振、CT等等。结果,大型设备检查费用上去了,药品收入占比也就下降了,按下葫芦冒起瓢。因此,对“过度医疗”的监管不能顾此失彼,此消彼长。

   
济南某公司一位副总经理曾因为心梗住院,接受了支架治疗手术,先后被放进7个支架,前后花了十几万元。

济南某公司一位副总经理曾因为心梗住院,接受了支架治疗手术,先后被放进7个支架,前后花了十几万元。

三是,医院管理是医改永恒的主题。现在把许多问题都归结为体制,这当然有一定道理,但是,应当看到,体制问题并不是全部,不能用体制问题掩盖其他问题。而且,体制问题也不能一劳永逸,旧的问题解决了,还会产生新的问题,因此,医院管理是一项基础性工程。就以一个病人放7个支架为例,这是不能把责任推在“以药养医”的体制之上的,而是暴露了医院管理混乱和医生道德沦丧的大问题。犹如一个小偷,他把偷盗归结为自己经济困难,现在更是在偷盗时杀人了,难道还能认为是经济困难造成的?

   
“支架放3个以上就失去临床意义,放7个纯粹变成卖支架。”山东省胸科医院医学工程部主任毛树伟说,就心脏病治疗而言,搭桥手术是最好的方案,但现在医生普遍不愿做搭桥手术,而倾向于放支架。

“支架放3个以上就失去临床意义,放7个纯粹变成卖支架。”山东省胸科医院医学工程部主任毛树伟说,就心脏病治疗而言,搭桥手术是最好的方案,但现在医生普遍不愿做搭桥手术,而倾向于放支架。

不能轻易放过这个反面典型,这是一个把医改推进下去的好机会,请山东省、济南市的卫生主管部门把这个典型好好查一查,依法依规严处。

   
据了解,国产支架出厂价一般为3000元,卖到医院价格涨到1.2万元,进口支架到岸价6000元,用在病人身上就上涨到近2万元。

据了解,国产支架出厂价一般为3000元,卖到医院价格涨到1.2万元,进口支架到岸价6000元,用在病人身上就上涨到近2万元。

   
一些医生不愿“搭桥”偏爱“支架”,不仅因为支架利润多,还因为医生能拿回扣。齐鲁医院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医生坦言,“每个支架医生能拿到10%至15%的回扣”。

一些医生不愿“搭桥”偏爱“支架”,不仅因为支架利润多,还因为医生能拿回扣。齐鲁医院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医生坦言,“每个支架医生能拿到10%至15%的回扣”。这意味着,每给病人放一个进口支架,医生至少能拿到2000元,“这是支架用量越来越大的根本原因”。

   
这意味着,每给病人放一个进口支架,医生至少能拿到2000元,“这是支架用量越来越大的根本原因”。

与支架、瓣膜、钢板等植入性医疗器械类似,抗生素是目前最常被滥用的药品。

    本是两天的量抗生素硬是用了一周

山东省千佛山医院消化内科副主任陈自平说:“往往不需要打吊瓶的打了吊瓶,不该用的消炎药用了,只需用两天的抗生素,硬给用一周。”

   
与支架、瓣膜、钢板等植入性医疗器械类似,抗生素是目前最常被滥用的药品。

肿瘤是“过度治疗”的又一重点领域。“病人检查出肿瘤,家属一般会倾尽所有治疗,认为不治对不起病人。一些医生抓住这种心理,拼命用药、用最好的药。”山东日照市一位基层医院院长说,一支化疗药动辄几千元甚至几万元。这种治疗的结果往往是“人财两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