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微尼斯人手机版】读程大利山水

程大利的书斋取名师心居,此名与唐人张璪之名言外师造化,中得心源看似相悖,实则一致。造化乃是外在之物,画家目击造化,心有所动,于是外在之景便成为心中之像。故而,画家之师造化与师心灵根本就是一回事。《师心居笔谭》作为程大利的布道之作,它的出版对重新认识传统,澄清对中国传统艺术认识论的误区将有重要意义.

  程大利是一个修养相当全面的艺术家和艺术理论家,也是一个具有历史使命感的人。他在主持《江苏画刊》期间,为中国现代美术的发展,做出过卓越的贡献。作为出版人,他到北京主持人民美术出版社编辑工作以后,为这个传统的老出版社在中国当代美术出版格局中的重新定位、出版资源的重组等,带来了全新的观念和气象。他的艺术随笔感情真挚,如行云流水,平静的叙事中内蕴深沉而鸷猛之心声。他的与画坛其他艺术家的迥然不同的经历,他广阔的视野和社交面,使得其评论文章具有别样的价值,处处可见烛照机微的平实之论。  程大利的中国画作品,既不拘泥于传统,也有别于前卫水墨,所追求的是一种诗性的思想。因此他在宏阔大气的构图中,讲究的是一种整体性的把握,具象的笔墨语言,在他作品的意境中,还原为对中国传统文化在当代的全面关照。他又巧妙地把激情藏注画面的深处,偶尔的逸笔草草,与作品的全体所显现的精神相得益彰,反映了知识分子艺术家的世界观和洞悉今日的态度。张晓凌风格沉逸的山水艺术程大利的画邵大箴  程大利君跻身於当代中国画名家行列,是经历了顽强拼搏的人生历程的。虽然他出生在书香门第,从小就耳濡目染,受到文艺的感染,但因为客观的社会原因,他没有受到系统的艺术教育,基本上是靠自学、靠实践,一步步地走进艺术殿堂的。看看他的艺术历程:  1971~1980年先担任沛县师范学校美术教师和沛县文化馆创作干部,从事年画、宣传画和水墨画创作,艺术和写作才华崭露头角,受到人们的关注。  1980年调入江苏美术出版社,美术编辑工作使他有机会大量接触民族艺术遗产,关注当代艺术思潮,广泛接触各种类型和风格的艺术家。这些都使他极大地开阔了视野,提高了文艺修养和品评水平,也更促使他在艺术上奋发图强。他的美术作品多次获奖,他的创作信念大大增强,决心向艺术的深处、高处挺进。对80年代中期的艺术革新思潮和90年代的回归传统趋势,大利不仅十分关注,而且冷静辨析,分清主流与支流,热情支持其中合理成分,扶植新生力量。作为艺术实践家,他也从中吸收不少养分。大利的才智在江苏美术出版社和人民美术出版总社担负要职期间得到充分施展,同时在艺术创作上取得累累硕果。  我之所以简略地回顾大利的艺术经历,无非想要说明:画画这件事,不一定非要受学院训练不可,尤其是画中国画,可以通过揣摩、临仿前人作品掌握入门本领;而要成为一位艺术家,则要有社会经验的积累,要有对人生的体悟,要有长期的实践经验,还要有丰厚的文化修养。我读过大利的一些优美散文,写他在文化馆和出版社工作期间的一些动人故事,我觉得他的那段生活,对他尔的艺术成就有重要的影响。我甚至想,假如大利青年时期一路顺风,从学校到学校,没有经受那或多的磨练,他也许在艺术上不会有今天的风采。  天赋、勤奋和机遇是一个人成功的三要素。我觉得包括绘画创作在内的一切艺术创造里面充满了辩证法,大至生活与艺术、客观与主观、观念与技巧、形与神、虚与实的关系等等,小至整体与局部、线条与色彩、笔与墨的相互作用等等,处处都需辩证处理。辩证处理决不意味平均对待、折中调和,相反,艺术家在趣味爱好和个人形式风格的选择上,完全允许有某种偏执,艺术家可以我行我素,一意孤行。但是,偏执也好,一意孤行也好,必须是在对问题有全面认识、顾及到事物的各个方面,也就是必须是在有辩证观念基础上的自觉选择,这是一种可以称之为有辩证思维的片面性。总之,有个性风格的艺术家一定是有辩证思维的人。  大利最早接触绘画创作、尤其在创作有现代生活情节的人物画时,遇到最突出的问题是如何提高写实的造型能力,他为此花费了不少精力。但当他对绘画本质、特别对中国画原理,有较深入的理解之后,他的兴趣和注意力逐渐放在用笔墨来营造绘画意境上,这首先反映在具有古意的人物画创作中。而当他的创作重点转移到山水画之,他在这方面的探索热情益发不可收拾。  中国山水画要写景,更要造境、写情、写意,如何通过写景来造境、传情和表达观念,是历来艺术家在实践中苦苦求索的。大致说来,在传统山水画中至少有两大流派:偏重於写丘壑和偏重於通过笔墨来表达感情的。当然,偏重於写丘壑的,也讲写意、抒情,也讲笔墨趣味;反之,偏重於笔墨传情写意的,也不可能不写丘壑。虽然,这两派都是写胸中丘壑,都遵循外师造化,中得心源的原则,可体现在画面上的艺术追求,毕竟各有侧重。尽管20世纪以来山水画传统中增加了融会西画体面造型因素的新派别,但基本上也是为祖国山河写照、写真山真水和借写山水移情寄兴两大派系。大利深谙中国美术史,对古代山水画理论和当代山水画的格局有清晰、明确的认识,他必须做出选择,是回归文人画笔墨传统以求开拓,抑或在写真山水中力图创新。综观大利近十来年的创作,他靠自己的辩证智慧,做出了明智的决定:看真山水,写真性情,在写生的基础上写意、写趣、写心。  大利从祖国山河、从大自然中大口吸吮养料,他平时注意观察周围自然景色,他多次行程万里到甘肃、新疆、内蒙古等地去写生,领略大自然雄壮之美。以真山水作为自己的创作资源,用笔墨来写山水的真性情,表达自己的真切感受,并使这种表达方式潇洒风流、自由自在,是大利多年来一直孜孜以求的。  我看大利的山水,突出的感觉是浑厚、苍茫而抒情,有沉逸之气。他懂得古人说的山水忌纤巧的道理,他偏爱写祖国山水的宏伟、壮阔,他多次到祖国西北地区用粗放笔触画那里的山和原野,画得沉着、流畅,画面一气呵成,颇有整体气势,反映了他性格中豪爽的一面。但在处理细部如山石、树木和流水时,又不失细致、温情,耐心地用笔意积成,让人细细咀嚼回味。这或许是他性格中柔和、儒雅一面的自然流露。写到这里我突然想到,大利出生在地处大江南北分野的古城徐州,从小受到北方和南方文化的陶冶,他身上很自然地兼有北人的豪迈和南人的灵秀。这一特点也见於他的水墨语言,他作画时大处着眼,小处着手,用笔苍劲而灵动。他审慎而放松地用笔线、笔触,顺笔、逆笔,中锋、侧锋,拖拉摁捺,点擦皴染,自由驰骋,不求笔到,而求意到。墨色由浅入深,有时精心层层积染,有时及时捕捉和留住偶然得来的墨色效果。在写与染的关系上,写不到时,他力求染到。总之,他充分运用他掌握的辩证原理,处理水墨中最重要的浓淡虚实、刚柔轻重的课题。  古人说要写山水的真性情,山水本身藏有客观存在的真性情,这需要艺术家去深入体验,做到物我交融,即山情即我情,山性即我性的境界。但真正能体验山水真性情的艺术家,必然自己是具真性情的人。所谓人的真性情不外乎真诚二字。中国画品中历来讲格调,我看画家和作品格调中最重要的品质也是真诚。大利努力用自己的真性情写山水的真性情,写得流畅,写得自在。他十分注意锤炼自己的笔墨功力,但他不为笔墨而笔墨,笔墨既是他写丘壑的手段,又成为他在自我愉悦中传达精神和感情的工具。  大利的绘画创作靠自己的勤奋和悟性走到了今天,取得了令人称羡的成绩,但他不满足,他的学养提示他,他要继续努力向大自然学习、向传统学习,锤炼自己的艺术语言,强化自己个性风格。自信而又谦逊的大利,在艺术的征途上一定能越过一个个山头,向着理想的目标大步前进。(写于2004年12月2日摘自于《中国名画家精品集程大利》)我说程大利  近观大利兄的西部山水系列新作,发现他在20世纪90年代中期的基础上又有突破,彻底告别了过去的才子风味,江南情怀,转而为对西部山川雄浑、苍茫和沉郁的眷恋与讴歌。即使像夕阳流火那样的画面,象丝路古道那种炽热焦灼也都呈现出某种苍凉深沉的意蕴。属于浩气动天地,波涛壮国风那样一种审美境界。这种艺术情怀与艺术表征已提升到生命的回声这种语境,是画家对人文精神的主动把握与切入,这确实值得赞赏。读过这批新作,人们很自然的会与唐代诗人陈子昂的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的慷慨悲歌联系在一起,因此不难理解,他那吞吐西北雄风的画作为什么会如此壮阔浩渺。这些作品既是对5000年传统文化精神的领悟,又是对艺术语境当代性的探索。  在20世纪最后的几年,大利兄对西部山川情有独钟。倾其全力于自然生命的破译与开发。他数上祁连山和昆仑山,赴塔克拉玛干和帕米尔高原,两进西藏,曾作过对高原民俗的探访。站在地球的屋脊上,脚立地、头顶天,与造化相对,目睹星移物换,横吞百川水,仰喷三山雪,大有浮舟沧海,立马昆仑之气概。此时此刻,人同自然交融一起,进入众妙之门,与玄而又玄的天、道、气、神贯通为一,把对生命或生命的表现作为艺术真谛来追寻,极大地开阔了画家的视界,胸襟也自然地溶入了宇宙之中。  程大利的这批新作之所以说它是力作,是新突破,是因为他把物象转化为心象,心象亦化为形式,在形式中注入了生命,变成生命的回声,每幅画都是一个新生命的诞生,与道法自然有了机缘,真正开启了艺术的天机,与汉唐雄风有了某种延续性的联接,是对传统文化精神的真正继承。  大利能画出他自己独特的感受,与他在整体素质和特殊的文化身份有关。他知识功底厚,且善于学习和思考,在美术家中是属于关注学术,有人文关怀精神的人,这可能与他的编辑生涯有关,对新知识敏感,也是他的特点之一。我敬佩他能浩然临事,正气接物,就象一幅古联所云:春风大雅能容物,秋水文章不染尘。他以学者的修养,理性的智慧,敏捷的思维,善待一切。在工作中,他多谋善断,并善于团结人,为人善良又具大胸怀。他不仅是优秀的美术出版家和组织领导者,并且是位杰出的画家和评论家。但是我感到他的负荷实在太重了,常常是精力透支,负累不堪,我真担心有一天会把他拖垮。我诚心希望他以后能节劳,有张有弛,能活得轻松一些。君子要成大器,要成为黄钟大吕,需要生命和时间来磨砺。谨此与大利兄共勉。  通过对中国西部地区的亲历,程大利创作了一批反映西部山川的作品,体现了自己的审美追求。程大利作品多中锋用笔,墨色浓重,法度谨严而不失板结,体现出雄浑、壮伟之气势,一反中国传统文人气质的山水画格调,着意于磅礴、豪迈的情感抒发。作者于中国书法研习颇多,中锋用笔的特点即得益于此,遂令作品内在筋骨不失于贫弱。西部自然山川为程大利提供了抒发自己所蕴藏的情感的端口,激发了作者的隐藏于心中或潜意识中的意象,故一发颇有雷霆万钧之势,此为程氏作品重要特色。山川之风骨,更是作者胸襟之写照。

程大利,1945年出生,曾任中国美术出版总社总编辑,人民美术出版社总编辑,中国文联第七届、第八届全委会委员,中国美术家协会第六届、第七届理事。现任中国画学会副会长,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中国美术家协会中国画艺委会委员,中国国家画院院委、程大利访问学者工作室导师,同时兼任荣宝斋画院、凤凰岭书院、北京大学艺术学院等处程大利工作室导师。中央文史研究馆馆员,自1992年起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程大利在江苏省工作期间曾担任江苏省美术家协会副主席,江苏美术出版社社长兼总编辑,《江苏画刊》主编。

曾参加第六届、第八届、第十届全国美展,及八十年代以后的历届全国中国画展,参加:首届北京双年展(北京)首届国际水墨双年展(深圳)百年中国画展(文化部和中国美协主办)世纪风骨中国当代艺术50家展(文化部中国对外文化公司)第二届中国山水画、油画风景画展(中国美协)第二届全国人物画展(中国美协)等全国性展览。

获中日水墨画交流展一等奖,第三届全国年画展二等奖,黄宾虹奖,文化部2007最佳艺术家奖,2007年度影响力人物,第二届中国山水画、油画风景画展优秀作品奖等。

曾在中国美术馆一号圆厅举办程大利山水画展(中国美协、中国美术报、2005年联合主办),2007年至江苏省美术馆举办程大利山水画展,并在美国、马来西亚、德国等艺术馆及学院举办个人画展。

出版有程大利画集多种,理论文集有《宾退集》《师心居随笔》《师心居笔谭》《雪泥鸿爪》《中国画教学文丛程大利导师卷》等。

程大利的山水画继承了中国传统艺术的文脉,尤重董源、黄公望、董其昌、沈周、龚贤、黄宾虹诸家的研究和融汇。追求意境的深遂和笔墨的完美,沉逸厚重,气息中正淳和,把传统笔墨的经验融入到个人对大自然的独特领悟中,创造了具有个人风格的时代语言,并不断努力突破自己。

程大利是一个修养相当全面的艺术家和艺术理论家,也是一个具有历史使命感的人。他在主持《江苏画刊》期间,为中国现代美术的发展,做出过卓越的贡献。作为出版人,他到北京主持人民美术出版社编辑工作以后,为这个传统的老出版社在中国当代美术出版格局中的重新定位、出版资源的重组等,带来了全新的观念和气象。他的艺术随笔感情真挚,如行云流水,平静的叙事中内蕴深沉而鸷猛之心声。他的与画坛其他艺术家的迥然不同的经历,他广阔的视野和社交面,使得其评论文章具有别样的价值,处处可见烛照机微的平实之论。

程大利的中国画作品,既不拘泥于传统,也有别于前卫水墨,所追求的是一种诗性的思想。因此他在宏阔大气的构图中,讲究的是一种整体性的把握,具象的笔墨语言,在他作品的意境中,还原为对中国传统文化在当代的全面关照。他又巧妙地把激情藏注画面的深处,偶尔的逸笔草草,与作品的全体所显现的精神相得益彰,反映了知识分子艺术家的世界观和洞悉今日的态度。张晓凌

风格沉逸的山水艺术

程大利的画

邵大箴

程大利君跻身於当代中国画名家行列,是经历了顽强拼搏的人生历程的。虽然他出生在书香门第,从小就耳濡目染,受到文艺的感染,但因为客观的社会原因,他没有受到系统的艺术教育,基本上是靠自学、靠实践,一步步地走进艺术殿堂的。看看他的艺术历程:

1971~1980年先担任沛县师范学校美术教师和沛县文化馆创作干部,从事年画、宣传画和水墨画创作,艺术和写作才华崭露头角,受到人们的关注。
1980年调入江苏美术出版社,美术编辑工作使他有机会大量接触民族艺术遗产,关注当代艺术思潮,广泛接触各种类型和风格的艺术家。这些都使他极大地开阔了视野,提高了文艺修养和品评水平,也更促使他在艺术上奋发图强。他的美术作品多次获奖,他的创作信念大大增强,决心向艺术的深处、高处挺进。对80年代中期的艺术革新思潮和90年代的回归传统趋势,大利不仅十分关注,而且冷静辨析,分清主流与支流,热情支持其中合理成分,扶植新生力量。作为艺术实践家,他也从中吸收不少养分。大利的才智在江苏美术出版社和人民美术出版总社担负要职期间得到充分施展,同时在艺术创作上取得累累硕果。

我之所以简略地回顾大利的艺术经历,无非想要说明:画画这件事,不一定非要受学院训练不可,尤其是画中国画,可以通过揣摩、临仿前人作品掌握入门本领;而要成为一位艺术家,则要有社会经验的积累,要有对人生的体悟,要有长期的实践经验,还要有丰厚的文化修养。我读过大利的一些优美散文,写他在文化馆和出版社工作期间的一些动人故事,我觉得他的那段生活,对他尔的艺术成就有重要的影响。我甚至想,假如大利青年时期一路顺风,从学校到学校,没有经受那或多的磨练,他也许在艺术上不会有今天的风采。

天赋、勤奋和机遇是一个人成功的三要素。我觉得包括绘画创作在内的一切艺术创造里面充满了辩证法,大至生活与艺术、客观与主观、观念与技巧、形与神、虚与实的关系等等,小至整体与局部、线条与色彩、笔与墨的相互作用等等,处处都需辩证处理。辩证处理决不意味平均对待、折中调和,相反,艺术家在趣味爱好和个人形式风格的选择上,完全允许有某种偏执,艺术家可以我行我素,一意孤行。但是,偏执也好,一意孤行也好,必须是在对问题有全面认识、顾及到事物的各个方面,也就是必须是在有辩证观念基础上的自觉选择,这是一种可以称之为有辩证思维的片面性。总之,有个性风格的艺术家一定是有辩证思维的人。

大利最早接触绘画创作、尤其在创作有现代生活情节的人物画时,遇到最突出的问题是如何提高写实的造型能力,他为此花费了不少精力。但当他对绘画本质、特别对中国画原理,有较深入的理解之后,他的兴趣和注意力逐渐放在用笔墨来营造绘画意境上,这首先反映在具有古意的人物画创作中。而当他的创作重点转移到山水画之,他在这方面的探索热情益发不可收拾。

中国山水画要写景,更要造境、写情、写意,如何通过写景来造境、传情和表达观念,是历来艺术家在实践中苦苦求索的。大致说来,在传统山水画中至少有两大流派:偏重於写丘壑和偏重於通过笔墨来表达感情的。当然,偏重於写丘壑的,也讲写意、抒情,也讲笔墨趣味;反之,偏重於笔墨传情写意的,也不可能不写丘壑。虽然,这两派都是写胸中丘壑,都遵循外师造化,中得心源的原则,可体现在画面上的艺术追求,毕竟各有侧重。尽管20世纪以来山水画传统中增加了融会西画体面造型因素的新派别,但基本上也是为祖国山河写照、写真山真水和借写山水移情寄兴两大派系。大利深谙中国美术史,对古代山水画理论和当代山水画的格局有清晰、明确的认识,他必须做出选择,是回归文人画笔墨传统以求开拓,抑或在写真山水中力图创新。综观大利近十来年的创作,他靠自己的辩证智慧,做出了明智的决定:看真山水,写真性情,在写生的基础上写意、写趣、写心。

大利从祖国山河、从大自然中大口吸吮养料,他平时注意观察周围自然景色,他多次行程万里到甘肃、新疆、内蒙古等地去写生,领略大自然雄壮之美。以真山水作为自己的创作资源,用笔墨来写山水的真性情,表达自己的真切感受,并使这种表达方式潇洒风流、自由自在,是大利多年来一直孜孜以求的。

我看大利的山水,突出的感觉是浑厚、苍茫而抒情,有沉逸之气。他懂得古人说的山水忌纤巧的道理,他偏爱写祖国山水的宏伟、壮阔,他多次到祖国西北地区用粗放笔触画那里的山和原野,画得沉着、流畅,画面一气呵成,颇有整体气势,反映了他性格中豪爽的一面。但在处理细部如山石、树木和流水时,又不失细致、温情,耐心地用笔意积成,让人细细咀嚼回味。这或许是他性格中柔和、儒雅一面的自然流露。写到这里我突然想到,大利出生在地处大江南北分野的古城徐州,从小受到北方和南方文化的陶冶,他身上很自然地兼有北人的豪迈和南人的灵秀。这一特点也见於他的水墨语言,他作画时大处着眼,小处着手,用笔苍劲而灵动。他审慎而放松地用笔线、笔触,顺笔、逆笔,中锋、侧锋,拖拉摁捺,点擦皴染,自由驰骋,不求笔到,而求意到。墨色由浅入深,有时精心层层积染,有时及时捕捉和留住偶然得来的墨色效果。在写与染的关系上,写不到时,他力求染到。总之,他充分运用他掌握的辩证原理,处理水墨中最重要的浓淡虚实、刚柔轻重的课题。

古人说要写山水的真性情,山水本身藏有客观存在的真性情,这需要艺术家去深入体验,做到物我交融,即山情即我情,山性即我性的境界。但真正能体验山水真性情的艺术家,必然自己是具真性情的人。所谓人的真性情不外乎真诚二字。中国画品中历来讲格调,我看画家和作品格调中最重要的品质也是真诚。大利努力用自己的真性情写山水的真性情,写得流畅,写得自在。他十分注意锤炼自己的笔墨功力,但他不为笔墨而笔墨,笔墨既是他写丘壑的手段,又成为他在自我愉悦中传达精神和感情的工具。

大利的绘画创作靠自己的勤奋和悟性走到了今天,取得了令人称羡的成绩,但他不满足,他的学养提示他,他要继续努力向大自然学习、向传统学习,锤炼自己的艺术语言,强化自己个性风格。自信而又谦逊的大利,在艺术的征途上一定能越过一个个山头,向着理想的目标大步前进。

崔自默读程大利山水

近观大利兄的西部山水系列新作,发现他在20世纪90年代中期的基础上又有突破,彻底告别了过去的才子风味,江南情怀,转而为对西部山川雄浑、苍茫和沉郁的眷恋与讴歌。即使像夕阳流火那样的画面,象丝路古道那种炽热焦灼也都呈现出某种苍凉深沉的意蕴。属于浩气动天地,波涛壮国风那样一种审美境界。这种艺术情怀与艺术表征已提升到生命的回声这种语境,是画家对人文精神的主动把握与切入,这确实值得赞赏。读过这批新作,人们很自然的会与唐代诗人陈子昂的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的慷慨悲歌联系在一起,因此不难理解,他那吞吐西北雄风的画作为什么会如此壮阔浩渺。这些作品既是对5000年传统文化精神的领悟,又是对艺术语境当代性的探索。

在20世纪最后的几年,大利兄对西部山川情有独钟。倾其全力于自然生命的破译与开发。他数上祁连山和昆仑山,赴塔克拉玛干和帕米尔高原,两进西藏,曾作过对高原民俗的探访。站在地球的屋脊上,脚立地、头顶天,与造化相对,目睹星移物换,横吞百川水,仰喷三山雪,大有浮舟沧海,立马昆仑之气概。此时此刻,人同自然交融一起,进入众妙之门,与玄而又玄的天、道、气、神贯通为一,把对生命或生命的表现作为艺术真谛来追寻,极大地开阔了画家的视界,胸襟也自然地溶入了宇宙之中。

程大利的这批新作之所以说它是力作,是新突破,是因为他把物象转化为心象,心象亦化为形式,在形式中注入了生命,变成生命的回声,每幅画都是一个新生命的诞生,与道法自然有了机缘,真正开启了艺术的天机,与汉唐雄风有了某种延续性的联接,是对传统文化精神的真正继承。

大利能画出他自己独特的感受,与他在整体素质和特殊的文化身份有关。他知识功底厚,且善于学习和思考,在美术家中是属于关注学术,有人文关怀精神的人,这可能与他的编辑生涯有关,对新知识敏感,也是他的特点之一。我敬佩他能浩然临事,正气接物,就象一幅古联所云:春风大雅能容物,秋水文章不染尘。他以学者的修养,理性的智慧,敏捷的思维,善待一切。在工作中,他多谋善断,并善于团结人,为人善良又具大胸怀。他不仅是优秀的美术出版家和组织领导者,并且是位杰出的画家和评论家。但是我感到他的负荷实在太重了,常常是精力透支,负累不堪,我真担心有一天会把他拖垮。我诚心希望他以后能节劳,有张有弛,能活得轻松一些。君子要成大器,要成为黄钟大吕,需要生命和时间来磨砺。谨此与大利兄共勉。

通过对中国西部地区的亲历,程大利创作了一批反映西部山川的作品,体现了自己的审美追求。程大利作品多中锋用笔,墨色浓重,法度谨严而不失板结,体现出雄浑、壮伟之气势,一反中国传统文人气质的山水画格调,着意于磅礴、豪迈的情感抒发。作者于中国书法研习颇多,中锋用笔的特点即得益于此,遂令作品内在筋骨不失于贫弱。西部自然山川为程大利提供了抒发自己所蕴藏的情感的端口,激发了作者的隐藏于心中或潜意识中的意象,故一发颇有雷霆万钧之势,此为程氏作品重要特色。山川之风骨,更是作者胸襟之写照。

获奖记录:

2004年获黄宾虹奖

1989年《中日水墨交流展》北京东京(获一等奖)

出版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