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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承卫《十年》

陈承卫近期的《大民国》系列作品给人以耳目一新的感觉:手法分明还是那精致的古典写实,视觉上却呈现出某种荒诞、超现实、陌生化的审美特质。他将一幕幕想象中的民国历史片段搬上画布,营造出布莱希特式的舞台效果,同时融入了若干观念摄影的元素。尤为引人注目的是,画家本人也参与到了这出年代大戏中。画面中的他手持电筒,时而化身巡捕房的警察,时而装扮成翩翩君子,时而又带着几分花花公子的意味。背景似乎总是茫茫的夜色,唯有电筒照射出的光线掌控了局面,如舞台上的聚光灯,时刻将观者的视线引向唯美神秘之处,制造出强烈的心理张力。《大民国》系列的画面端庄肃穆,但因画家活跃的自我介入,又显得充满趣味性与戏谑性。通过挑逗观众的视觉神经,画家想要与我们展开的却是一场思维的游戏。陈承卫用自我扮演介入到作品创作中,已经与传统意义上的自画像大相径庭。而细细体味其中的意象,却处处能寻见画家个人的影子。这就引出了一个有趣的话题:艺术家的自我,有多少直接呈现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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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认识艺术家陈承卫,当时他刚刚从中国美院毕业,边勤恳的带着学生,边默默的画着架上绘画。当时他是以专业成绩第一的名次考入并毕业于中国美院,自然天赋异禀。我问他你最喜欢的艺术家是谁?他说,伦勃朗。十年后,当抽象作品在艺术品市场疯狂的今天,他仍然在坚持着架上绘画。术业有专攻,一攻就是孜孜不倦的十年。此时我再问他,你现在最爱的艺术家是谁?他说,伦勃朗。

纵观艺术史,不难发现诸多古典大师也已厌倦了中规中矩的自画像,和观众玩起了类似捉迷藏的新花样:追溯到文艺复兴盛期,意大利画坛巨匠拉斐尔便在其史诗巨作《雅典学院》中插入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细节——仔细观察画面右下方处,便会发现画家本人也站在众多古希腊哲人与思想家群体中,目光直视观者,仿佛是在声明,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思想盛宴,我拉斐尔就算穿越过去也不能缺席啊!北方文艺复兴巨擎扬·凡·艾克(JanvanEyck)更是奇思妙想,在《阿尔诺菲尔婚礼》一画中,为了证明自己作为画家兼证婚人的形象,他将自己画在了房间墙壁上一面硬币尺寸大小的镜子中,并在显眼的位置写上拉丁文“Johannes
de eyckfuit
hic”,意即扬·凡·代克在场。而巴洛克时期西班牙宫廷画家委拉兹凯支,则在《宫娥》(LasMeninas)一作中将自己正在画国王和王后的形象如实记录下来,在画与被画、看与被看之间实现了微妙的转化……

艺术家陈承卫在展览开幕式上讲话2015年10月10日下午3点,由今日美术馆主办的另一个我

陈承卫个展在1号馆3层隆重开幕。本次展览展出艺术家陈承卫50余件作品,青年收藏家代表黄予先生、陈韵凝女士,睿信艺术基金会代表李熠女士,今日美术馆馆长高鹏,艺术家陈承卫等重要嘉宾出席了开幕仪式。今日美术馆馆长高鹏在开幕式上讲话嘉宾合影陈承卫是中国当代最重要的新具象绘画主义画家,其作品独树一帜,注重中西古典人文的传承与拓新,将中国文化元素与当下观念完美结合。参加展览上百次,其作品被中国大陆,香港,台湾,日本,新加坡,澳门,西班牙,俄罗斯,法国,德国,美国,英国等地的重要藏家及机构收藏。自传体-32岁
一朵属于胜利的鲜花 150X90CM 年代 2015
布面油画本次展览以另一个我为题,主要展现了陈承卫《自传体》与《大民国》两个系列的主要作品。其中,《自传体》系列以艺术家富有观念性的自画像为题材,其伦勃朗式的明暗、色彩造像手法,真实描绘出艺术家的忧郁、孤独、悲悯、慎思等微妙气质与复杂情感,暗示了在不断的自我演绎中艺术家的观察与找寻。而《大民国》系列中,艺术家通过极具戏剧性的排布构思,呈现出一个经过艺术化审美化了的、陈承卫的大民国时代。基于自己生活的存在,追溯曾经辉煌的时代,《大民国》系列诠释出基于一个宏大时代的文化情结,更予以超越一个时代的人文情怀与思想内涵。《大民国-红玫瑰》155X170cm
布面油画
年代2013艺术家和收藏家都是在通过绘画和收藏展现自己的一生,艺术家更加幸运的是可以让自己穿越时空,呈现不同阶段的自己。无论是自传体系列或者是大民国系列,陈承卫的创作主线便贯穿于此。当艺术家能够通过描绘自己抓住自己隐藏的心理时,他们便能够真正的抓住这世间其他红男绿女微翘的嘴角,含羞的烟波或者略带忧愁的眉脚了。这大概这也是陈承卫一直以来坚持将自己的形象的原因之一,这是一种练习,同时也是一种审视。用眼睛品读世界的艺术家们总是用画画的方式审视自己的内心,他们通过作画,勇敢的寻找着内心。也许在这个时候,时间和脑海才能真正的安静下来,遨游于不同时空,和另一个自己对话。展览将持续展出至10月21日。

编辑:王胤

曾经我们聊过关于前世,他曾在国外游历时遇到过一位老者,列了他的一世又一世。曾经的很多个不同的自己出生在环境迥异的东西方国度,完全不同的人生轨迹。而遇到老者好几年之前陈承卫其实就已经开始进入一个独特的单元,那就是—–为自己造像。这是将“物质感”与“戏剧感”融合的系列探索。人是否有前世,没有肯定的答案。若真有前世,他从2004年就开始创作的“自画像系列”笔下每一个不同的自己也许真的在前世里真真切切的存在过。

这些别出心裁的自我介入,无外乎两重意图,一为实现画家参与画面叙事的愿望,二为自传式的纪实强调。然而,陈承卫的作品,体现出了前两者之外的第三重意图——通过自我扮演来实现个人叙事。扮演,是画家脱离自身身份的创造,同时又是观念化的自我写照,因而,在这一层面上,《大民国》系列显示出了其内在独有的当代性。

陈承卫说在他20出头的时候,天生的自然卷略黄的头发,与伦勃朗有某种神似,他们常常可以在创作时在内心里对话,就像与另一个自己对话一样自然随意。于是他在2015年创作了这件《自传体-致敬伦勃朗》。

这样的尝试蕴含着某种超越时空的前卫性和实验性。举个例子,早在中国清代,画工们便创作了一套享誉盛名的《雍正行乐图》。在其中,雍正作为帝王的形象被最大限度地弱化。相反,他在图中化身为多种承载了满、汉文化符号的角色:山中抚琴的高士、书斋中手不释卷的士大夫、赏荷观梅的文人骚客、仙风道骨的隐者,还有渔夫、喇嘛、猎人、道士……不少人看到这些丰富多彩的形象,便认为此作反映了雍正皇帝广泛的业余爱好。而事实上,作为一名勤于政务的帝王,这套作品并不一定是雍正真实生活的写照,而更似一种个人的文化想象。文武并用,德才兼举,作为满族君王的雍正试图宣告自己在文化上兼容并蓄的姿态,政治性与趣味性并存,或许才是这套作品的用意所在。

伦勃朗的众多自画像中,他对自己苍老的面庞毫无掩饰,完美的形象对他毫无意义,对于人性的阐述非常直接。陈承卫也是如此,在他诸多的自画像中,那些青涩,高傲,孤独,犹豫,疲惫,全都呈现出来,正如他此次的个展那样,他希望让我们看到他丰富且活跃的艺术探索。我曾经拜访过艺术家工作室,看过他创作的过程,每一张画都要一遍又一遍的画好久。每一个局部都要一遍又一遍的反复叠加处理。人物的轮廓和细节会被他独特的艺术处理所赋予新的生命,诸如他会将表情纹,眼神等一切带情感脉络的东西一一处理到最妥帖的程度。让整个作品画面呈现独特的唯美,在细细品鉴的时候,又发现其中其实填埋了很多很多复杂的叙事与情绪。这是艺术家很特别,很不一样的地方。

而在西方当代艺术中,自我扮演则更是比比皆是。其中,女艺术家辛迪·舍曼(Cindy
Sherman)的观念摄影尤能体现自我扮演的魅力。辛迪·舍曼一路自拍,将自己装扮成电影演员、童话人物、历史肖像以及美国社会的典型公共形象,以此嘲弄消费社会的欺骗性与幻觉性。她的作品指向群体而非个体,却仅凭一己之力,超越了普通的摄影作品,直达观念艺术。

那些伦勃朗笔下庄重华丽的服装,被光线撕碎的面庞,孤独的眼神,还有强烈的明暗处理,都深深的影响了承卫一路的创作。他敬仰伦勃朗,但并不想模仿伦勃朗,他将这种爱融入骨血里,从当下出发,进行新的创作。在他2012年开始创作的大民国系列里,他成了自己最出色的模特,他开始将自己自画像的形式与民国元素融合,用一种我们完全觉得惊讶的形式表达出来,画面里好人中也有坏人,坏人中也潜伏着好人,像一团迷雾。他并不想表达画中人物的实际身份,而是让观众自己去猜想推断。大民国开篇第一幅,画于2012年。穿着特务服装的人物手电筒照出来的是党徽,还有右上角神秘的投影是手。那些看似是不善的人物却是潜伏着正义的,就是这样独特的充满着想象力和戏剧色彩。我们能看到的每一幅关于他的作品都是让人可以浮想联翩耐人寻味的,艺术家最怕的是没有创造力和想象力,而他都具备了,这也是陈承卫极其不一样的地方。